希代坎摸了摸下巴,皱眉想了半天:“月牙疤……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他忽然眼睛一亮,“哦!前几天带团去码头,好像见过个记账的,额角有块疤,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
几人精神一振,昂约忙问:“在哪码头?”
“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希代坎一挥手,“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才还带着点伤感的氛围,瞬间被找线索的急切取代,几人快步往码头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串长短不一的影子。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压下来。一个男人拖着灌了铅似的身体走进小区,脚步放得极轻,眼睛却像雷达似的扫过四周,连路灯投下的阴影都没放过。
进单元楼时,他手搭在楼梯扶手上,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蹿,身影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快得像道影子。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他还侧耳听了听楼道动静,确认没人后才快速闪身进屋,“咔嗒”一声反锁门,后背抵着门板,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没急着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扫过客厅——门缝里夹的纸条没动,地板上没陌生脚印,墙角监控器的指示灯正常闪烁。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他这才开灯,灯光下,那张疲惫的脸上,左额角隐约露出一块月牙形的疤痕,被浓密的头发遮了大半。
动作快得像按了快进键,他抓过换洗衣物冲进浴室,水声哗哗响了没几分钟就停了。躺到床上时,他紧绷的肩背才彻底垮下来,眼睛盯着天花板,里面全是红血丝。每天神经紧绷的日子太磨人,只有此刻躺在床上,才能勉强喘口气。
没多久,他就沉沉睡去,眉头却紧紧皱着——又做起了那个梦。
梦里是地下矿区的场景,不是虚幻的梦,是刻进骨子里的回忆。那时候日子苦是苦,可跟工友们一起下矿、一起啃冷馒头,倒也有几分热乎气。直到某天,矿上来了几个新工友,笨手笨脚的,连锄头都握不稳,还是他们手把手教着才慢慢上手。
后来仪器老出问题,管道动不动就裂,更深的隧道里总传来奇怪的声响。没人当回事,只当是设备老化,直到他的一个工友撞破——那群新来的正拿着工具撬管道接口。
“原来之前的事都是你们搞的鬼!”工友们气红了眼,没想着上报,直接找过去理论。
可那些人哪里是矿工?出手又快又狠,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没几下,手无寸铁的矿工就被打倒在地,惨叫声在隧道里回荡。更狠的是,他们被拖到仪器正下方,那里能量波动最剧烈,深不见底的构造,能量的频繁交替,使得那里十分的危险。
“丢下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一个矿工红着眼嘶吼,愤怒里透着不屈,那眼神像极了之前告诉昂约真相的受害者。他手里攥着根撬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领头的假矿工嗤笑一声,踹开脚边的工具包,露出里面的军靴:“霍壹雷大人的命令,破坏这破矿区。”他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伟大的龙王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碰。”
“霍壹雷……他也是卧底?”善绮在人群里猛地睁大眼睛,手里的矿灯“哐当”掉在地上,光柱在岩壁上乱晃。
“知道了又怎样?”假矿工挥了挥手,“给我处理干净。”
随从们立刻围上来,动作利落得不像矿工。真矿工们手里的工具根本抵不住,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善绮看着同伴被一个个拖拽着往仪器下方的深渊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猛地扑上去抱住一个假矿工的腿:“放开他!”
“找死。”领头的假矿工眼神一冷,扬手就劈出一道魂力——善绮反应快,下意识偏头躲开,可那股力道还是擦过他的额角,带起一串血珠。
“呃!”他疼得闷哼一声,伸手一摸,额角已经破开一道月牙形的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被丢下去的瞬间,善绮看见深渊里闪烁着诡异的能量光,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下坠感没持续多久,他重重摔在一堆柔软的“东西”上——是更早掉下来的工友。可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眼睛泛着红光,看见他就嘶吼着扑过来。
善绮拼命躲开,却也被能量光扫中了半边身子。剧痛传来时,他感觉骨头在咔咔作响,皮肤像被火烧,又像被冰刺。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扭曲渐渐停下,他没死,却也不再是完整的人。
深渊里没有日夜,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怪物的嘶吼。同伴们一个个失去理智,只有他靠着一股恨意撑着
他没能一直硬撑,最终还是选择和同伴们一样陷入沉睡——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用休眠锁住意识,免得被辐射彻底吞噬。
不知睡了多久,偶尔清醒时,他会和同伴们一起挖隧道。镐头撞击岩壁的“叮当”声成了深渊里唯一的节奏,他们一点点往上刨,碎石堆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