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脑子正常的吗?!”他运起魂力大吼,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震得岩壁掉灰,“霍壹雷到底做了什么?!”
吼声刚落,脚下的地震突然变剧烈,矿道顶部“咔嚓”裂开一道大缝,碎石哗哗往下掉,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那些怪物被吼声惊动,更加疯狂地朝他扑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看吼声没用,昂约突然想起自己的圣净神进化能力——或许能让它们短暂恢复意识。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怪物之间,灵活地避开扑来的利爪。每靠近一头怪物,就伸手按在它头上,白色的净化光芒顺着指尖流淌,像层薄纱裹住它们的头颅。
指尖触到的皮肤又粘又冷,带着股腐烂的腥气,说不出的恶心。但昂约心里更多的是酸涩——这些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渐渐地,怪物们不再狂躁,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的红光也淡了些,仿佛被抽走了戾气。
这时,一头相对“完整”些的怪物慢慢走过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努力说话。昂约迎上去,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敌意。
“我……我们……说不清……”怪物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找……善绮……唯一……知道真相的……”
它似乎耗尽了力气,突然跪倒在地,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抓住昂约的裤脚,带着哭腔哀求:“砍……砍掉头……我们……很痛苦……只有这样……才是真的……死……”
昂约沉默着点头,又追问:“善绮在哪里?”
怪物头上的白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溃散,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同……一代的……霍壹雷……逼我们来的……让我们……搞破坏……不让挖……矿……”
“他……把我们……派到最深的地方……辐射……都……变了……”
“只有……善绮……受影响小……逃了……往南……去了……要……反抗……”
话说到一半,它猛地抽搐起来,彻底没了声息。
昂约心头一紧,立刻将圣净神的力量注入对方体内,试图读取记忆。白光闪过,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矿工服的青年,眉眼锐利,左额角有块月牙形的疤痕。
“善绮……”昂约默念着这个名字,握紧了手里的戟。身后的矿道
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头顶的碎石砸得更凶了。
看着怪物们痛苦挣扎的模样,昂约咬了咬牙,握紧长戟。白光闪过,利落的劈砍结束了它们的痛苦,青黑色的血溅在他的军装上,他却没心思擦,转身就往出口冲。
刚跑出主矿道,就撞见折返回来的本博和沧为。“快说!里面怎么了?”本博急问,头顶的石块正“噼里啪啦”往下掉。
昂约一边跑一边快速解释:“里面有变异的矿工,霍壹雷是幕后黑手,还有个叫善绮的人活着逃到了南方……”话没说完,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仪器的轰鸣声已经变成了濒死的哀鸣。
他们没敢坐电梯,直接挥戟劈开电梯顶层的钢板,三人踩着光滑的井壁,运起魂力向上狂奔。岩壁被脚掌踏出一串浅坑,不过片刻就冲到了顶层——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控制台的屏幕碎了一地,能搬走的设备都被清空了。
冲出地面时,矿区里一片混乱,矿车翻在轨道上,人群像潮水般涌向出口,喊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昂约正想跟着跑,却看见清鸢和玉彤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边堆着几个急救包,显然一直在等他们。
“你们怎么还没走?”沧为又急又气。
“少废话,快走!”清鸢拉着玉彤跟上,五人汇入逃亡的人流,终于在矿区外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刚喘匀气,西拉就走了过来,眼神扫过他们:“怎么样?”
本博和沧为下意识看向昂约,没敢吭声。昂约心里快速盘算着——西拉到底可不可信?那些受害者的事,暂时不能外传。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计划挺顺利,矿工都撤出来了,下面应该塌了,仪器估计也毁了。”
西拉听完,没露出半分喜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他望着空地上挤得满满当当的士兵和矿工,又转头看向矿区的方向——那里已经凹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还在不断往下滑土,扬起漫天黄尘。他沉默了片刻,眉头始终没松开。
矿区彻底停工,其他人忙着处理后续事宜时,霍壹雷却以“有紧急命令”为由,带着西拉和昂约五人返回修德斯的府邸。
得到准许后,七人来到别墅后院花园的一栋楼房前。这楼像座螺旋上升的灯塔,外围绕着环形阶梯,一路通向顶层。据说顶层采光极好,安全设施也做得滴水不漏,与其说是会议室,倒不如说是个用来休憩赏景的地方。
修德斯早已在顶层等着,手里端着杯热茶,脸上带着惋惜:“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