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处洞口前,昂约停下脚步。这洞口像个巨型地下车库,却比车库宽敞十倍,洞口边缘用钢筋混凝土加固过,刷着醒目的黄色警示漆,一看就结实得很,不像会轻易倒塌的样子。
“这样……怎么制造意外?”昂约心里嘀咕,却没敢问出口。没等他想明白,西拉已经带头走了进去。
洞底藏着部电梯,轿厢大得能装下二十来人。他们进去后,电梯门缓缓合上,指示灯一路往下跳。不知过了多久,“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昂约愣了愣——没有想象中的暗沉和裸露矿石,反而像个地下实验室。四周摆满了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穿着白褂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这里的采矿手段压根不是“挖”,而是用战魂催动仪器,借着重力场的力量,将矿石里的能源一点点吸出来,顺着透明管道汇入储存罐。
清鸢刚走出电梯,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目光扫过那些工作人员,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有几个人明明没什么活计,却总往他们这边瞟,在这嘈杂的环境里,眼神未免太“专注”了些。
“我倒要看看,这些人都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她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昂约身边靠了靠。
这时,沧为的手突然抖了起来,像是不受控制。他赶紧用左手死死捏住右手,额角渗出细汗:“那个该死的负人格,tmd在干什么!”
他心里犯嘀咕:这场意外是计划好的,按理说体内的两个人格该有数才对,怎么突然失控了?难道……他猛地一怔,一个念头窜了出来——有变数。这场精心布置的意外里,藏着意外中的意外,有意外中的变量!
沧为把那点不安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半句没往外漏,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扫过谁都带着股不耐烦的戾气。他左手捏着右手腕,指节把皮肉掐出红印,嘴里低骂了句:“tmd,别添乱。”——这话是说给体内那躁动的负人格听的,也是在警告自己别露了破绽。
西拉带着他们跟几个工作人员扯了几句淡,找到团队负责人寒暄片刻,就开始派活儿。
“清鸢、玉彤,”他指了指控制台那边,“跟技术组搭个手,调调设备参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有岔子赶紧喊人。”俩姑娘本就细皮嫩肉,确实不适合往高辐射区钻。
“昂约、沧为、本博,”西拉转向三个男生,下巴朝主仪器的方向一点,“你们去那边,先把安全锁检查一遍,完事儿过来押能源罐。”
那主仪器跟座黑铁山似的杵在那儿,轰鸣得能把人耳膜震破,周围拉着红线,牌子上“高辐射”三个字刺得人眼疼。一根粗管子从仪器里伸出来,跟条毒蛇似的缠向流水线,管壁上的警示灯闪得人眼花。
三人凑过去时,流水线末端堆着些比人还高的罐子。他们得用魂能裹紧身子,再把管子往罐口怼——能量流过来的瞬间,烫得人胳膊直哆嗦,连魂能罩都快被烤化了,沧为忍不住骂了句“操,这破玩意儿”,手上动作却没停。
装满一罐,就得用魂力托着往安全区挪,轻了怕罐子晃,重了怕捏碎,折腾半天才能交给机械臂。罐子上了传送带,还得过四五道安检,最后才进专用电梯——这破活儿看着没技术含量,却得提着嗓子眼干。
谁知道这才是开胃菜。西拉说他们是“好苗子”,就得干更要命的——那座铁山似的仪器,下半截居然埋在地下,深不见底。他们得跟着矿工下去,一边护着人,一边帮着挖通道,还得把新矿脉用管子连上主仪器,让那鬼东西继续吸能源。
往下走了没几步,沧为就骂了句“娘的”——仪器下半截比上面还吓人,跟条钢铁蜈蚣似的,浑身插满管子,仪表盘闪得跟鬼火似的,每动一下,整个矿道都跟着晃,震得人牙酸。
他们埋头忙了不知多久,汗水混着矿尘在脸上糊成一团,连仪器的轰鸣声都听麻木了。
忽然,一个身影带着目的性地凑了过来。那人穿着和矿区工作人员一样的防辐射服,从头到脚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昂约他们仗着实力过硬,压根没穿这东西,此刻被这么盯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是你们三个吧?”那人开口,声音隔着面罩有些发闷,听不出是真心询问还是故意找茬。
本博本就累得烦躁,当即没好气地顶回去:“怎么着,找茬是吧?”
那人却慌了,连忙摆手:“不是的,几位,我是来通报计划的。”
这话一出,昂约、沧为和本博都收了声,耐着性子听他说。
“我们的计划是让这台砸了几十亿的仪器受损,”那人压低声音,眼睛飞快扫了圈四周,“间接引发地下矿区的险情,最好能让整个矿区被淹没。”
昂约皱起眉:“具体怎么做?”
“我的队友已经在其他管道口等着了,”那人语速飞快,“只要下令,他们就会把私藏的魂能储藏器打开,往管道里灌大量杂乱、稳定性极差的魂能。这样仪器大概率会混乱死机,甚至可能爆炸。”
沧为猛地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