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恐惧让本博情急之下一把扯掉了眼前的蝴蝶,可下一秒,那蝴蝶竟化作一副冰凉的眼罩,牢牢贴在他眼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慌张又疑惑,大口喘着气,胸腔还在因刚才的惊慌起伏。周围却异常平静——他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强烈的真实感让他恍惚:“又是梦吗?”人刚醒时总会下意识揉眼睛,他也不例外,可指尖刚碰到眼眶,剧烈的疼痛就像针一样扎进来,让他瞬间清醒,“不是梦!是幻觉!”
本博猛地掀开被子冲出门,跌跌撞撞跑到操场,却见阳光正好,学生们穿着校服嬉笑打闹,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这到底……”他话音顿住,目光被不远处的身影勾住。
“看我的完美三分!”达杰起跳投篮,篮球稳稳空心入网。
“得了吧,你这水平,再练两年也赶不上我。”伽火抱着胳膊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本博的视线扫过操场——八大天王的其他人都在,穿着熟悉的校服,打闹得和从前一模一样。
“当然是用腿跑啊!”昂约在前头狂奔,后面跟着气冲冲的沧为和忠懿。
“臭小子,又偷学我的招式!”忠懿边追边喊,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活力。
看到这一幕,本博的手脚控制不住地颤抖,下颌轻轻哆嗦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他咬着牙强忍着,转头望去,操场上到处都是鲜活的人影。
“喂,你在那儿愣着干什么?”番苏在远处挥手招呼他。
本博浑身一僵,不敢回头。哪怕已经阴阳相隔这么久,这声音也熟悉得让他心疼。
“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眼泪却越流越凶,“可我真的好想多待一会儿……”但转念想起港口的危机,想起还在战斗的同伴,他又用力抹了把脸,“不行,外面还有人在等我,这个世界需要我们。”
本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伽火的身影上停留了许久——想起他为了救自己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心口像被堵住一样疼。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遗憾和不舍,转身朝着操场外走去,一步步寻找着离开这幻境的路。
昂约“噗通”一声从树上摔下来,屁股着地的瞬间,火辣辣的疼直窜天灵盖:“哎哟喂,疼死老子了!”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我刚才……是想干啥来着?”
面前的丹芒突然咋咋呼呼地跳起来:“哇啊!你胳膊出血了!这伤口咋弄的?蹭到树枝刮的?不至于吧,你体质这么差?”
昂约低头瞅了瞅胳膊上的划痕,血珠正往外冒,可他半点没觉得疼,也想不起这伤是啥时候弄的。他下意识伸手抠了抠伤口——“嘶!”钻心的疼突然炸开,记忆猛地回笼,“我想起来了!跟那老妖婆打架呢!一道粉光闪过来……妈的,绝对是幻境!”
他正琢磨着,脑子突然“咯噔”一下:“等等,这地方……”
猛地转头望去,熟悉的青山绿水撞进眼里——半山腰的宗门门楼,蜿蜒向上的石阶,还有那块刻着“圣光宗”的老牌匾,赫然就在眼前。昂约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起来,嗓门都有点发紧:“这……这是……”
“现在也不知道咋出去,倒不如……”他眼神闪烁,心里冒出个念头,可一想到还在外面拼命的队友,又狠狠皱起眉,“不行不行,太自私了。”
“老哥,发啥呆呢?”丹芒扯了扯他的袖子,“快回去吧,不然师傅又该念叨了。”
“师傅”两个字刚入耳,昂约的眼眶“唰”地就红了。多久没见了……他赶紧深吸几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憋回去,瓮声瓮气地应了句:“好。”
昂约顺着石阶往上走,两边的路上满是来来往往的身影——有穿着练功服的学弟学妹追打嬉闹,有捧着卷宗的师傅们慢悠悠踱步,今天是宗门难得的休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连空气里都飘着松木香。
“哟,昂约,好些日子没见你下山了。”迎面走来的苏央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爽朗。
“还有秦师姐,都成掌门了还是这么严肃。”昂约笑着回应,秦雯令正和几位长老说着话,闻言朝他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路说说笑笑,问候声不断,直到走到宗门大殿前,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上,背着手眺望远方——是他已故的师傅。
那一刻,昂约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唰”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旁边的苏央愣了愣:“你咋了?眼睛进沙子了?”
他慌忙别过脸,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强装镇定:“没、没事,风大。”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昂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目光却悄悄扫过周围——得赶紧找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