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
她偷偷抬眼,去看谢云辞。
只见这位谢探花,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对着顾清风拱手。
“竟有此事?那‘一支梅’如此猖獗,顾大人实在辛苦。下官敬大人一杯,预祝大人早日将此等狂徒缉拿归案。”
他举起酒杯,神情诚恳,话也说得漂亮,真心实意的像是在为锦衣卫惋惜,为顾清风打抱不平。
好家伙!
阎宁曦再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当着苦主的面,脸不红心不跳的祝对方早日抓到自己,这脸皮,城墙都得甘拜下风。
这出“贼喊捉贼”的大戏,看的阎宁曦心情极好,连这无聊的宴会都顺眼了不少。
酒喝的差不多了,阎宁曦借口更衣,溜到殿外的露台吹风。
晚风吹散了酒气和脂粉味,也让发热的脑子清醒了些。
一个伺候她的小宫女,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低声说。
“殿下,有位谢大人托奴婢将此物转交于您。”
说着,呈上来一张折好的纸。
阎宁曦挑眉,接了过来。
纸上是一行瘦金体,笔锋锐利,跟谢云辞那个人截然不同。
“闻公主殿下剑法超群,云辞心向往之。城外十里亭,明晚亥时,不知可否有幸一睹‘明月剑法’之风采?—云辞拜上。”
就这么几句话,阎宁曦瞳孔骤然一缩。
他尽然直接点出了她的“明月剑法”!
昨晚交手,她确实报过招式。
这个人,他在承认!
他承认他就是“一支梅”!
他不止承认了,还敢主动约她?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阎宁曦的火“噌”一下就顶了上来。可她的目光落到纸笺最下面,那一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时,她所有火气,瞬间结成了冰。
那上面写着:
“p.S.胡尚书丢失的紫檀木盒,线索或在其中。”
轰!
阎宁曦脑子里炸开了。
胡惟庸丢的那个盒子!
“一支梅”昨晚偷的那个盒子!
她出宫,除了想会会“一支梅”,更重要的,就是查胡惟庸那个老狐狸。母后早就怀疑胡惟庸跟被清洗的那些宗室旧部有勾结,就是没证据。
那个盒子,很可能就是证据!
谢云辞。。。他不但约她,还拿这个当饵!
他吃定了她一定会去!
阎宁曦捏紧了手里的纸,气的牙痒,嘴角却勾起一抹危险又兴奋的弧度。
她缓缓转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了大殿里,那个正跟几个老臣谈笑风生的青衣探花郎身上。
谢云辞好像感觉到了,抬起头,隔着遥远的距离,朝她看来。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夜色和星光。他对着她,极轻极缓的,做了个举杯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从容,笃定。
像一个无声的邀请,也像一个无声的挑战。
阎宁曦的心,毫无预兆的漏跳了一拍,随即,更猛烈的擂动起来。
她把纸攥在掌心,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烫的惊人。
“好你个谢云辞,好你个一支梅。。。”
她在心里一字一句的念着。
“明着是探花郎,暗里是侠盗。”
“你这送上门的,究竟是战书,还是。。。”
后面的词,她没敢想下去。
只觉得脸颊又开始烧,心底那股被激起的征服欲里,不知不觉的,竟掺进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
“十里亭,本宫,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