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位高人,仙风道骨,不染尘俗,曾言他一生行事,皆以右为尊,赠药救人这等大事,更是非右手不可。此人连左右都分不清,可见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欣婕妤脸色一变,急忙道:“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谁能证明?”
“本宫能证明。”白若曦直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本宫更能证明,他是个骗子。”
她再次转向那个叫张三的男人,声音陡然转冷:“你说药方是你写的,那你再写一遍‘九转还魂丹’的方子给本宫看看!但凡错了一个字,本宫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他身上搜出的药方本就是别人给他的,让他照着抄都费劲,此刻要他默写,岂不是要他的命?
“我……我……”他支吾了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白若曦冷笑,“也对,高人的墨宝,岂是尔等宵小可以模仿的?也罢,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你是那位高人,那你必然知晓天机。本宫现在问你,明年开春,我朝是风调雨顺,还是会有大旱?”
这个问题,更是如同天方夜谭!
谁能预测明年的天气?
张三彻底傻了,瘫在地上,汗如雨下。
白若曦看着他的窘态,心中冷笑。跟老娘玩PUA和信息差?你还嫩了点。
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对着在场所有人朗声道:“各位大人明鉴!此人根本不是什么高人,不过是个想借高人名头招摇撞骗,甚至可能是受人指使,意图污蔑本宫,离间本宫与陛下的感情,动摇国本的奸邪小人!”
“本宫恳请各位大人明察,究竟是谁!在这国丧期间,陛下龙体违和之际,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其心可诛!”
她的话,瞬间将矛头调转。
从审问她,变成了揪出幕后黑手。
欣婕妤的脸,“刷”一下白了。她没想到白若曦三言两语,就将一个死局盘活,还反将了她一军!
宗正和几位大臣都不是傻子,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瑾妃的栽赃陷害!
“来人!将这胆大包天的骗子拖下去!严刑拷打!务必问出幕后主使!”宗正怒喝道。
张三被拖下去的时候,绝望地看了一眼欣婕妤的方向,却被欣婕妤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但在他被拖出殿门的一瞬间,一直安静站在白若曦身后的宫女春草,在看到那骗子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蝎子刺青时,身体不易察?t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这个微小的细节,无人察觉。
一场风波,再次被白若曦轻松化解。她不仅洗脱了嫌疑,更反过来让敌人自乱阵脚。
欣婕妤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在承乾宫砸了半屋子的瓷器。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七七四十九日的国丧期满,宫中撤下了白幡,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并未散去。
转眼,已是寒冬腊月。
这几个月里,阎澈的身体时好时坏。他能下床走动,也能处理一些简单的朝政,但精神头却大不如前,时常会觉得疲惫,记忆也变得有些混乱。
有时他会对着奏折发呆许久,有时又会突然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一日午后,白若曦陪着他在御花园里散步,阎澈看着满园的枯枝,忽然喃喃自语:“那支凤血玉的发簪……究竟在哪里……西陵的风,好冷……”
白若曦心中一动,扶着他柔声问:“陛下说什么?什么发簪?”
“忘了……”阎澈摇了摇头,眼中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混沌,“朕乏了,回去吧。”
白若曦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皇帝的虚弱,给了她掌控后宫的绝佳机会。如今的紫禁城,人人都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瑶华宫的瑾妃娘娘。她的话,比圣旨还好用。
惜昭仪、安修仪、婉充媛等一众盟友,都得了不少好处,地位越发稳固。整个后宫,几乎成了她的一言堂。
今日是腊八。
一大早,御膳房就将熬制好的腊八粥,分送到了各宫。
瑶华宫里暖意融融,白若曦看着一双儿女,六岁的景曜和四岁的宁曦,正围着桌子,眼巴巴地等着喝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笑意。
“母妃,今天三姐姐会来找我玩吗?”宁曦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她口中的三姐姐,正是欣婕妤所生的三公主阎宁月。
小孩子之间没有那么多仇恨,两个小姑娘年岁相仿,时常玩在一起。
“会的,”白若曦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喝完粥,三姐姐就该到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