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池老太拿上换洗的衣物,快步朝洗澡间走去。
走到一半,一个骑着狗的小身影着急忙慌出现。
池老太脚步一顿,询问,“乖崽,这是怎么了?”
池枣皱着小脸回道:“爸爸说我臭臭,我想要洗澡澡,呜呜X﹏X...”
池老太放下手中的衣物,抱起小崽,“正好你妈妈刚放好洗澡水,来,奶奶给你洗。”
刚进门时沈欣蔓对池老太喊的话,池枣听见了。
知道洗澡水是妈妈特意给奶奶放的。
她扭动身子,小幅度挣扎道:“奶,奶,你先洗,我要先去清衣服,然后给大白冲香香,再去洗澡澡。”
池老太刚迈开的步子在空中一顿。
顺应小崽子的要求将崽放下。
和小崽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不要先去洗澡’后,拿上自己的衣物快步朝洗澡间走去。
想着自己快点儿洗完,她们后面的也能早点儿洗。
池枣看着池老太的身影,大声喊道:“奶,你慢慢走,不着急!”
“万一摔倒了,我会心疼哒!”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老太脚步慢了下来。
一步一步稳打稳扎的走着。
池枣看着点点头。
这才对嘛!
沈欣蔓靠在厨房门边,眼中满是欣慰。
孩子长大懂事,知道疼人了。
真好!
这份欣慰维持了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沈欣蔓瞧着浑身水渍,连头发都湿乎乎的崽,想丢崽的心都有了。
懂事...
呸,懂个毛线事!
做妈的,果然不能母爱泛滥,把话放早了。
要不然容易打脸。
沈欣蔓胸口起起伏伏。
双眸越来越沉。
就在她想跑到院子中将玩嗨了的小崽拎过来揍一顿前,洗澡间的大门打开了。
里面出来酝酿的热气尽数喷洒而出。
池老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欣蔓深吸一口气将口中即将喷洒而出训崽的话咽了下去。
刚出来的池老太却不淡定了。
“哎哟,乖崽你你你...”
池老太捂着心口,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偏洗狗洗上了头的小崽转过头,还冲她笑的一脸开心。
“奶,你看大白现在干不干净,白不白净,香不香喷?”
池枣挺着小胸脯指着大白尤为骄傲。
浑身散发着对自己作品满意的骄傲感。
这让刚将舌头撸直的池老太,硬是说不出剩下的话。
莫名,池老太扭头,和沈欣蔓的视线对上。
同时,两人心有灵犀的撇开视线。
同步上前。
一人接过大白,一人牵住小崽子。
趁着一人一狗懵逼的空档,洗狗的洗狗,训崽的训崽。
半晌后,回过神的一人一狗神情低落的垂下脑袋。
身上重新变得干爽喷香,池枣和大白惺惺相惜的抱在一起互相宽慰。
“奶和妈妈也是为了咱俩好,咱不怪她们。”
“汪。”
“但是奶奶给我搓澡好疼呀,我的皮都红了,体验感一点儿都不好...”
“汪汪..”
“但是话又说回来,奶和妈妈竟然都不嫌弃咱俩身上臭臭,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就原谅她们啦,你说呢?大白?”
“汪!”
“.......”
路过的池老太和沈欣蔓对视一眼,扭开头,;脸上不约而同绽放出笑颜。
池北定洗刷完外墙回来,眉尾轻挑,在一旁安静偷听。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明白了老太太和媳妇儿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打理一下自己时,小崽子絮叨的话让他停下脚步。
“哎,大白你说,要是前面那家茅坑没有炸,不变得臭臭的,多好。”
“这样你就不会被爸爸克扣大鸡腿,我也不会被爸爸说臭臭啦...”
前面那家?
池北定想了想,不消片刻转身出门。
以小崽子怕臭的性子,说人家家里茅坑炸了,十有八九是猜测,瞎说的。
但小崽跑走,又来他跟前秀的时间算算,一人一狗说的那家应该离他们家不远。
这块住的又都是随军家属,不去看看池北定心不安。
毕竟他万一要是出任务,家里只剩沈欣蔓和小崽子。
万一出什么事,附近邻居的作用可老大了。
捕捉着空气中微薄的臭味,池北定一路寻到出事人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