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哪有?朕那是……那是为民除害!
那小子当年干的那些混账事,抢民女、打猎踩踏庄稼、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朕杀了他,那是替天行道!怎么就成夜夜笙歌了?”
虽然嘴上在反驳,但他那双凤眼里的神色却明显没有刚才提到建成时那么沉重,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的爽快。
对于李元吉,他确实没有多少愧疚,更多的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就像是看到了一只癞蛤蟆趴在脚背上,甩掉了只觉得恶心,绝不会觉得可惜。
杨兰妏正拿着一块帕子帮他擦拭嘴角溅到的汁水,闻言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收起帕子,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元吉那个人……确实是把‘坏’字写在了脸上。大哥虽然和咱们立场不同,但好歹还有几分君子之风。”
“元吉那是纯粹的……烂泥扶不上墙。你杀了他,心里指不定多痛快呢,还装什么噩梦。”
她对于这种评价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李元吉当年干的那些事儿,确实是让人连给他点根蜡烛都觉得浪费火折子,更别提什么夜夜噩梦了,没放鞭炮庆祝那是为了皇室的体面。
【“其实玄武门继承制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继位的皇帝都不是孬种。”】
这句话一出,万界时空的帝王们仿佛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玄武门继承制”。
这个词太新鲜,也太……犀利了。
它直接将那种血腥的夺位斗争,上升到了一种“优胜劣汰”的制度高度。
【大明 · 北征军营】
朱棣原本正在擦拭天子剑的手猛地停住了。
那双锐利的鹰眼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精光。
“好一个玄武门继承制!”
他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一声脆响,吓得旁边的朱高炽一哆嗦。
“说得对!皇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能者居之!若是让那个……让那个只会读死书的建文坐稳了江山,大明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了!”
他站起身,在大帐里来回踱步,身上的甲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是在为这番言论伴奏。
“孬种坐不稳江山,只有经过血火洗礼的,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他转头看向朱高炽,眼神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审视。
“老大,你听听。虽然你……胖了点,身体差了点,但你当年守北京城的那个劲头,朕是认可的。你要是真成了孬种,朕这把剑……哼。”
朱高炽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心里默默流泪:爹啊,我真的只是想喝碗粥,不想搞什么玄武门啊。
【大汉 · 未央宫】
刘彻站在舆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代表匈奴的标记。
“不选孬种……”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朕的大汉,自然也不需要孬种。据儿虽仁厚,但并非软弱。若是他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哼。”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个“哼”字里包含的冷酷意味,足以让周围的侍从胆寒。
作为一代雄主,他比谁都清楚,仁慈是强者的特权,而软弱是弱者的墓志铭。
【贞观十二年 · 马车内】
李世民听着这话,原本挺直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靠在车壁上,看着天幕,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选孬种……”
他喃喃自语,“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若是朕当年退了,让建成上位,这大唐……或许能守成,但绝无今日之气象。”
他转头看向杨兰妏,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兰君,你说,若是承乾以后也……咱们该怎么办?”
虽然他现在对承乾很满意,但“玄武门”三个字就像个诅咒,始终悬在李家人的头顶。
杨兰妏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早些年的杨兰妏其实也是坚定地嫡长子继承制的拥护者,太子的地位稳固离不开杨兰妏的鼎力支持。”】
【“但晚年的杨兰妏却并不觉得玄武门继承制是坏事。”】
这两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杨兰妏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转变。
是啊。早些年,她护着承乾,就像护着眼珠子一样。
那是她的长子,是她和二郎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大的寄托。
她不仅是为了大唐的政治安稳,更是出于一个母亲最本能的保护欲。
她不允许任何人动摇承乾的地位,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