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本次天幕拉踩环节的唯一赢家,嬴政此刻的表现却异常淡定。
或者说,是那种“朕早就知道”的高冷。
忽略掉如同探照灯一样直直盯着嬴政的那些目光的话。
因为不忽略就会发现咱们的嬴政陛下悄摸的看了看自己的腰,收了收腹。
他依旧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听到天幕那句“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嘴角微微的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老油条群臣们决定溺爱,假装没看见陛下的小动作。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扶苏,眼睛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父皇!”
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的长公子,此刻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和激动。
“天幕所言极是!父皇威加海内,扫灭六国,这等气魄,这等风姿,自是无人能及!”
“那后世的君王,虽有功绩,但在父皇面前,终究是……咳,稍逊风骚。”
嬴政微微侧过头,瞥了大儿子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天幕虽多有荒诞之语,但这几句,倒还算中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低头垂首的大臣,最后落在自己的腰间。那里系着一枚苍璧,束腰极紧,勾勒出他依然挺拔如松的身姿。
“身为帝王,若连自身皮囊都无法掌控,何以掌控天下?”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那些个放纵口腹之欲、任由身形走样的,不过是些意志薄弱之辈。朕,羞与为伍。”
这番话一出,底下的李斯和王绾等人腰背挺得更直了,生怕自己哪点不够“男人”被陛下嫌弃。
而在天幕的另一端,某个汉高祖,突然觉得手里的肉不香了。
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觉得很冤。
非常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稍微有点凸起的小肚子,又看了看天幕上被夸上天的嬴政,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修剪花枝的吕雉。
“娥姁啊。”
他把狗腿扔回盘子里,一脸愤愤不平,“这天幕是不是针对乃公?”
“大腹便便怎么了?自信怎么了?”
“乃公这叫富态!叫有福气!再说了,乃公打天下靠的是脑子,靠的是乃公无与伦比的魅力~又不是靠脸!”
“这后世的女子,嘴巴倒是毒得很。更何况乃公当年提三尺剑斩白蛇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他对面的吕雉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剪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年是当年。那时候你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上了,想胖也胖不起来。”
她放下剪刀,目光凉凉地在他那肚子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讥讽。
“如今当了皇帝,这身肉倒是养起来了。只可惜,那一身英雄气,怕是被这肥油给糊住了。”
刘邦被她怼得一噎,想反驳却又觉得底气不足。他下意识地吸了吸肚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嘴上却还在硬撑:
“娥姁啊,你这就没意思了。男人嘛,重要的是脑子,是本事。长得好看能当饭吃?那项羽长得倒是威猛,最后还不是被乃公逼得乌江自刎?”
吕雉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给天幕点了个赞。
说得好。
这些男人,平日里挑剔我们女人环肥燕瘦,自己倒是放纵得很。
也该让他们尝尝被人评头论足的滋味了。
她抬起头,眼神凉凉地扫过刘邦那张写满“我不服”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脑子?”
她轻笑一声,“你确定你那是脑子,而不是一肚子坏水?”
她放下剪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犀利:
“人家天幕说得没错。看看人家嬴政,那叫威严。看看人家李世民,那叫自律。再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邦,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过期的猪肉。
“除了脸皮厚点,自信多点,你还有什么?”
“要不是命好,碰上了那帮傻兄弟和我给你兜底,你这会儿还在沛县混吃混喝呢。”
刘邦被噎得半死,脸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但搜肠刮肚半天,发现自己除了“乃公就是命好”之外,好像还真没什么能拿出来跟那两位比“容貌”和“气质”的资本。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娥姁为了讽刺他是不择手段的,他不接招。
他最后只能耍无赖,一屁股瘫坐在席子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