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刘彻在想什么。
她从来都不是柔弱的女人,菟丝花不过是因为刘彻喜欢,她得让刘彻放心。
她是皇后,据儿是太子,还有卫青和去病,刘彻本就忌惮外戚。
如今自然一切都好,彼此相安无事,若是有一天她卫子夫变成眼前这女子这样,刘彻怕是觉都睡不好了吧。
换句话说,我老是真这样了你刘彻也不高兴。
难伺候的很。
“卫青。”
刘彻指着天幕,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姐姐……要是给她一把刀,她敢砍人吗?”
卫青嘴角抽搐了一下,躬身道:“陛下,姐姐仁厚……怕是连鸡都不敢杀。”
卫子夫冷眼旁观,将自己伪装成不会说话的石狮子。
是的,我仁厚。
刘彻长叹一声,重新坐回龙椅,一脸“朕很寂寞”的表情。
“罢了。人各有命。李世民这运气……哼,朕不稀罕。”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的眼眶红了。
真的红了。
他看着那个在秦王府门口死战不退的身影,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终于清晰了起来。
徐皇后。
当年靖难之役,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攻北平。
城内兵力空虚,是他怀孕的妻子,带着城中的妇女,披甲上阵,哪怕是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扔下去,也硬是守住了北平城,等到了他回援。
“妙云……”
朱棣的手紧紧抓着剑柄,指节泛白。
“原来……你也曾这般。”
想象和事实从来都不对等。
他以前只知道她守住了城,却从未亲眼见过那是怎样的惨烈。
如今透过杨兰妏的身影,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站在城墙上、为了他豁出性命的女人。
“李世民!”
朱棣突然对着天幕大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怒火。
“你给朕好好对她!你要是敢负她,朕……朕虽然打不到你,但朕要在史书上骂死你!”
旁边的朱高炽吓得一激灵,赶紧递上一块手帕:“爹……爹您别激动,注意龙体……”
朱高煦撇撇嘴,虽然他也佩服娘,但是爹这一嗓子
大唐贞观三年(杨兰妏版)
魏征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天幕,看着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皇后,脑子里那些关于“后宫不得干政”、“女子当贞静柔婉”的圣贤书,像是被那根鞭子抽得粉碎。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写过的那些劝谏皇后要“守礼”的奏折。
此刻,那些字眼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他那张老脸上。
“这……这……”
魏征结巴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这真乃……奇女子也。”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当初秦王府没有这位娘娘,或许根本就撑不到玄武门事成。
大唐的历史,可能在那一天就改写了。
罢了。
以后……以后要是娘娘想骑马射箭,甚至想上朝听政……老臣就当没看见吧。
这等功绩,她配得上任何殊荣。
魏征是后来加入李世民阵营的,杨兰妏的事情,他算是一开始知道的最少的,但后来也是感受最深的。
因为李世民一身材焦虑、感情焦虑就爱找魏征。
房玄龄则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幸好……幸好微臣以前没得罪过娘娘。这鞭子……啧啧,看着都疼。”
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发现这位陛下正一脸痴汉地盯着天幕,嘴里还念叨着:
“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朕的兰君!朕的媳妇!谁敢说她不配当皇后?谁敢!”
大汉高祖时期
吕雉看着画面,第一次真正地露出了笑容。
那种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好。”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指甲在玉如意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丫头,对我胃口。”
她转头看向刘邦,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老东西,看见了吗?这才叫女人。别以为离了你们男人,我们就只会哭哭啼啼。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刘邦也没反驳,反而把那条啃了一半的狗腿放了下来,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
“娥姁啊,你当年在项羽大营里……是不是也这么狠?”
他看着吕雉,眼神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复杂,“乃公一直没问过你。那时候……你也挺难的吧?”
吕雉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难?有什么难的。也就是差点被煮了而已。跟你这皇帝陛下比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