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兰妏在晚上的那壶酒里稍微动了点手脚——只是一点点安神的药物,足以让他睡得沉一些,又不至于伤身。
当李世民迷迷糊糊被晃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在熟悉的龙床上,而是在……一辆正在颠簸的马车里?
“唔……兰君?”
他揉着昏沉沉的脑袋,试图坐起来。
周围的空间很狭窄,充满了干燥的稻草味和淡淡的马骚味。
车帘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晨光。
“醒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
杨兰妏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水囊。
她身上没有穿那件繁复的凤袍,也没有戴那些死沉死沉的首饰,而是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胡服。
头发只是简单地束了个马尾,看上去就像是个刚从江湖上闯荡回来的侠女。
“这……这是哪儿?”
李世民傻了。
他的大脑还在努力重启。
“难道是突厥人打进来了?咱们在逃难?”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剑,结果摸了个空。
“想什么呢。”
杨兰妏把水囊扔给他,脸上带着那种久违的、肆意张扬的笑,“把这口水喝了醒醒神。咱们已经出了春明门十里地了。”
李世民接住水囊,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宕机状态。
“出城?为什么出城?去哪儿?高明呢?青雀和兕子呢?魏征呢?”
“高明在东宫带孩子。”
杨兰妏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青雀和兕子我也扔给他了。至于魏征,这时候估计正在跟房玄龄商量怎么帮你圆谎,说你是去感悟天道闭关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