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点困,先睡觉啦!”
“嗯?这么早?”
半躺在沙发上,正沉浸在肥皂剧里的小明妈闻声转过头,关切地看向儿子。
“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了?快过来让妈看看!”
小明一边上前,一边随口解释道:“没病!就是前两天秋游玩得太疯,累着了,想早点睡补回来。”
小明妈并没有掉以轻心,她伸出手背贴贴小明的额头,又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去仔细感受,眉头微蹙。
小明自小体弱多病,让她揪心。
虽然这两年眼见着结实了不少,但这根弦始终绷着。
“也没有发烧啊!”她喃喃自语,还是不放心。
“哎呀!”小明无奈的摆脱了母亲继续探热的手,“妈,我都说了只是想睡觉而已,真的没病!”
小明还做样子打了个哈欠。
一旁看报纸的小明爸适时插话:“就是嘛!孩子都说累了想睡觉,你瞎紧张啥?他都多大了,自己还能不知道?”
小明妈一听,柳眉倒竖:“哼!你说的轻巧,以前小明生病,那次不是我早晚照顾,一晚上守着,你呢?睡得和死猪一样.....”
旧账翻起,火气上涌,她作势就要去拧丈夫的胳膊。
小明一看这熟悉的“战火”即将点燃,脚下抹油,趁机偷偷溜走。
回了自己房间后,听着门外的数落声。
小明小心嘀咕:“真的不关我事啊!我只是想早点睡觉而已!老爸,你可不能怪我啊!”
晚上十一点整,小明的房间内。
“滴!”
在闹钟响起的第一秒,就小明闪电般按掉。
他眯开了双眼,大大打了个哈欠。
“啊呜!大半夜要出门,是真的惨。”
小明背起早就准备好的书包,踮着脚走到房门边,听得外面没有动静。
双手小心翼翼的转动着球形门锁,确保不发出哪怕一丝“咔哒”声。
潜入客厅,一片漆黑。
小明把耳朵贴在父母的房门上,侧耳倾听。
三分钟过去,只有老爸那富有节奏的、微微拉风箱般的鼾声规律地传来,毫无别的动静。
“安全!”小明心中默念,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小明扶着墙壁,缓缓蹲下,动作轻得像猫。
最后,小明屏住呼吸,缓慢的打开了客厅门,再用钥匙一点点地、无声无息地将门合拢。
直到彻底站在楼道里,小明才敢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淦!在自己家出个门,搞得跟特工执行秘密任务似的!”
楼道的异常之会在早上出现,小明这次出门没有别的异常,顺利的下到一楼。
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小明艰辛的挤进单车群中,寻找自己的爱车。
它果然又被各种邻居的“坐骑”结结实实地堵在了最里面。
“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每次都把我的车推到最里面,小心我下次扎你们轮胎!”
小明骂骂咧咧高举着自行车,从车群中退出来,其间还要确保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惊扰邻居。
“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堆旁,正是小黑。
它似乎想帮忙,低头就想去咬一辆挡路的车胎,把它拉走。
“嘿!小黑,别咬车胎,咬坏了要赔的!我这就出来了!”
小明喝止了小黑的帮忙。
是的,小明又把小黑召唤出来。
在发现小黑喜欢待在外面的世界后,小明只要有机会都会把它叫出来。
刚刚在洗澡时,小明还也把它叫了出来,顺便帮它也洗了一遍。
片刻后,小明终于把他的“座驾”解救出来。
他跨上单车,拍了拍后座——小黑默契地轻盈一跃,稳稳蹲坐在上面,双爪很聪明的搭在了小明的身上。
“出发!”
小明低喝一声,脚下一蹬,单车载着一人一狗,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沉睡的城市街道。
夜风微凉,路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小明对照着脑海中的地图,朝着城郊的方向骑去。
青山精神病院的位置他早已查清——作为曾经南城地区唯一的精神病院,它在地图上像个醒目的标记。只是这位置……
大爷的!”小明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那破地方也太偏了吧!二十公里啊!现在连个鬼公交都没有,为啥非得挑这大半夜去啊!”
一个小时后,筋疲力尽的小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青山精神病院。
这地方离得城区也不太远,路途也特别简单,从环城路拐弯后一直走,路的尽头就是目的地。
但它偏偏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这一条路上,除了它,再无其他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