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刺耳生锈的门轴摩擦声响起,仿佛一扇沉重的破门被推开。
小明透过眼皮,看到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进入视线。
“汪汪!”
一阵犬吠声响起,带着明显的雀跃和亲昵,小明都想象得出它在摇尾巴的样子。
“小黑!”
那人影(小陈)似乎醉得不轻,含糊地唤了一声,接着身影跌坐在地。
这句两个简单的话语中就透露着浓浓的酒气。
小明“看”到那团代表狗的黑影迅速凑了上去。
两团影子黏合在一起,互相依偎着,最终静止不动,仿佛定格。
“小黑啊,小黑,你的力气好大啊,居然还能扶我起来。”
“你真是条好狗,不枉我对养了你这么久。”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你说...你要是个人多好啊,那我们就能结拜给兄弟了!”
“其实,好像我们现在也能结拜,刘关张是异姓兄弟,那我们岂不是异...异...异种兄弟了吗?哈...哈哈...哈”
他似乎在为自己的“奇思妙想”感到可笑,笑声断断续续的。
“汪!汪汪!”
小黑的叫声响亮,像是在热烈地回应。
“哈哈哈!小黑,我当你答应了,那以后我就是大哥,你就是我兄弟!”
小陈醉醺醺地笑起来,带着一种孤独的畅快。
“汪汪!”
小明透过黑影,仿佛看到一人一狗肩搭肩一起,真如一对患难与共的兄弟。
“小黑啊,不!该叫小黑兄弟!你说我出来这么久,我阿妈阿爸过的好不好啊?小妹读书读的成吗?”
“我寄过去的钱又够不够他们用呢?只可惜寄信太麻烦了,我又不认识几个字,写信都要都得求人。”
“小黑啊!好想和他们说话啊,如果家里有台电话就好了,虽然长途电话贵了的,好歹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
小陈的声音慢慢低落,从酒后的兴奋醉话,化为了孤独的的呢喃。
“有时我老在想,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唉——!”小陈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
“可是我们村又太穷了,地里刨食,怎么都养不活一家人,也许我能有一天发笔大财,就能回去老家养老,或者把他们统统接出来享福。”
“你说好不好啊!我的小黑兄弟。”
“汪汪!”
小黑的叫声依旧充满欢喜,好似听出了主人的期盼。
小明看着眼前的两团黑影。
一个孤独醉鬼,一只狗。
两者结成了“异种兄弟”,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但他却笑不出来。
小明独自在羊城打工的那些日夜,也没少有过这种想法。
自己要是某一天能发大财,就如何如何......
小明摇摇头,把这份思绪抛开,将注意力集中回现在。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明越发困惑。
从对话中,小明明显感受到“小陈”的故事不是这个时代的事情。
“寄信”、“村里有电话是奢望”——这绝不是他生活的时代!
结合那些早已锈蚀报废的采矿设备,这记忆碎片,恐怕至少是十多年前,甚至更早!
“可是...这他娘的和我的见鬼仪式有什么关系呢。”
“老子要见的鬼呢!它躲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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