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顶着这军户的身份过下去了!若是……若是早几年,世道还算太平,或许还能熬着。可这几年……”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焦虑,“你身在军中,比娘更清楚!三天两头打仗,人命贱得……贱得还不如路边的草芥!”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凉:“你要想办法!”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近乎命令,紧紧抓住马清的手也用了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给阿通脱籍!无论如何,想办法给他脱了贱籍!”
“阿母,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等过了这段时间的休沐,我一定给阿通脱了这身籍!”马清感受到母亲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
马袁氏紧绷的身体才仿佛松懈了一分,紧抓着马清的手也缓缓松开。
她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神色,重新转向袁通,那只刚刚松开的手又握住了袁通的手腕,语气充满了温情:“阿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这扇门,永远为你开着。你要……你要常回来看看姑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渴望。
“姑母!我会的!”袁通用力地点头,动作大得几乎要将脖子点断。他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唇上泛白,才松开。
随即,他压下心头的不舍,对马袁氏道:“姑母,时辰……时辰不早了。侄儿得回了。”他看看马清又对马袁氏道,“阿清的军纪,我可不敢触犯。”
一直安静趴在角落里的黑鱼,突然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嗷嗷”声,随即欢快地摇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了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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