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请借一步说话。
甜腻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陈墨转身时,只见叶氏集团公关部总监林小夏倚着黑色保姆车,指尖转动着镶钻钢笔。她身后的保镖戴着蓝牙耳机,袖口露出的纹身正是陈墨在涉案工地见过的断肠花标记。
林总监想聊什么?陈墨手按在配枪上,目光扫过保姆车的防弹玻璃——里面坐着的,是叶氏集团太子爷叶明轩,正把玩着一把雕花匕首。
聊一聊陈警官的前途。林小夏走近两步,香水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听说您昨天去了土龙街道的工地?那里正在修的可不是普通下水道。她突然抬手,钢笔尖抵住陈墨咽喉,钻石笔帽折射的光刺得人眼花。
周围车流的喇叭声突然消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陈墨这才惊觉,路口的四个方向不知何时已被黑色SUV封锁。叶明轩摇下车窗,匕首在指间转出寒光:陈警官不是喜欢查账吗?不如去阎王那儿查?
匕首刺入陈墨腹部的瞬间,执法记录仪终于发出警报。陈墨伸手去抓叶明轩的手腕,却摸到对方袖口藏着的金属牌——正是他上周在工地废料堆里找到的叶氏军工特供标识。
你们......军工走私......血沫涌出嘴角,陈墨的视线模糊起来,却看见林小夏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开启了直播模式。
市民朋友们,这里发生一起暴力袭警事件!林小夏的声音带着哭腔,镜头扫过陈墨染血的警服,警官突然发疯攻击我们,现在......她转向叶明轩,快叫救护车!快!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陈墨看着镜头里自己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匿名快递——里面是半截沾着水泥的钢筋,和一张纸条:土龙街道的地下,埋着十年前的枪。
惊变骤起
消息传回市局时,潘淼正在分析叶氏集团的资金流水。全息屏上,陈墨的执法记录仪画面只剩雪花点,最后五秒的音频被AI增强后,隐隐传来军工地道等关键词。
现场所有目击者都指认陈墨主动袭击,冰雯文将物证袋摔在桌上,里面是染血的匕首和断裂的警棍,但法医报告显示,他体内有新型神经阻断剂,肌肉会不受控抽搐——和叶氏旗下医药公司的最新研发成果吻合。
潘淼调出路口监控,却发现关键时段的画面被系统维护覆盖。她的指尖划过全息地图,在土龙街道位置停留——那里既是叶氏工程所在地,也是十年前3·15军火走私案的旧案现场,当年案件突然终止,正是因为主审法官收到了证据不足的密令。
赵局,我申请重启十年前的军火案。潘淼转向刚走进指挥中心的局长赵冬伟,却发现对方领口别着一枚陌生的徽章——正是今早新闻里叶明轩佩戴的同款。
赵冬伟的表情瞬间冷凝:潘队,陈墨的案件已经定性为突发性精神障碍引发的悲剧,市局会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
所以这就是真相?潘淼拍向桌面,全息屏弹出陈墨生前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只有一串坐标和老地方见四个字。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当她还是实习警员时,陈墨曾带她去过一个秘密基地——废弃的土龙街道排水站。
致命证据
午夜零点,暴雨倾盆。潘淼戴着夜视镜潜入排水站,防水手电的光束扫过墙壁时,瞳孔骤缩——墙面上用红漆画着密密麻麻的断肠花,每个花蕊里都嵌着弹壳,最新的一枚弹壳底部,刻着叶氏军工的缩写。
潘队果然聪明。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叶明轩把玩着陈墨的警徽,身后站着十几个戴面罩的武装人员,十年前我爸用这招让警方误以为军火案破了,现在你觉得......他抬手,枪口对准潘淼眉心,还有人会信你吗?
潘淼后退半步,后腰抵上锈迹斑斑的铁柜——正是陈墨信息里的坐标点。她按下柜门上的隐蔽开关,抽屉突然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泛黄的卷宗:十年前军火案的真凶资料、叶氏集团的走私账目、甚至还有当年参与包庇的官员名单。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刺痛眼球:赵冬伟与叶明轩的父亲举杯碰盏,背景是堆放着军火箱的码头。
你以为陈墨查到了什么?叶明轩逼近,他发现土龙街道的下水道,其实是我们新的军火通道——用市政工程做掩护,连GPS都测不出来。至于他的执法记录仪......他晃了晃手机,直播画面早就被我们剪辑过了,现在全网都在骂警察暴力执法。
暴雨敲打屋顶的声音突然变大。潘淼摸到口袋里的微型定位器,悄悄按动开关。远处传来警笛声,却不是她熟悉的频率——是叶氏集团豢养的私人安保部队。
可惜你没机会报警了。叶明轩扣动扳机,却在枪响的刹那被黑影扑倒。陈墨的老搭档张雷雷从管道里跃出,肩带里掉出的,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军火案关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