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不挺好听的,在这儿钓鱼,还有人给我们配乐,多惬意!”
卫承抿着嘴绷住表情,强忍着不去和人争辩那个人是如何气流失控、音准偏离的,只能自己愤怒地继续钓鱼。
——最后当然是一条鱼也没有上钩。
大概是因为只有飞蛾才会扑火,鱼不会。
彼时他尚不知自己因何那般愤怒,如今却懂了一些。
他愤怒的是没有天分甚至没有努力的人也能自由沉浸在音乐带来的快乐里,而自己却不行。
后来他又来了几次,看着这里的水池越来越浅,钓鱼的人渐渐离开去寻新的福地,唯有那萨克斯声还时常在此间回荡。
直到那老人在家中安详离世,他的“知己”也不再在这个地方吹响唢呐。
但这里依然有虽褪色了些却仍绚烂的涂鸦墙,好像那些难听的曲调在此处化作一道道虹色的喷漆。
卫承现在再回来这里,已经不再升腾着愤怒的心绪。
他在江时鸣即兴的吟唱声中感觉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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