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伤痕和血迹。她不再抵抗光丝的入侵,任由那光丝袭来将她缠住。主动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灵体深处,去触碰那些最痛苦的记忆——被封印时的挣扎,被背叛时的愤怒,被吞噬时的绝望。
每触碰一次,就有一缕金色的光芒从记忆碎片里飘出来,融入那些猩红色的光丝中。光丝的颜色开始变化,从诡异的猩红变成金红交织。它们不再修复神殿,而是强行摧毁这本就破败的一切,在废墟之间纹路重新编织。
断裂的廊柱化作飞灰,却在原址上长出了新的建筑;坍塌的穹顶或作碎石,却露出了更清澈的星空;那些风化的地砖缝隙里,银草不再爆开,而是开出了细碎的金色花朵;一间小小的琉璃瓦屋舍在废墟中构建,氤氲的池水、琉璃的廊道和院墙凭空捏造。
乌鸦感觉身体里的剧痛渐渐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酥麻。她展开翅膀,原本断裂的尾羽重新生长出来,羽毛的颜色也恢复了金红交织的光泽,连头顶太阳神给予的羽翎也愈发闪耀,只是六只眼睛变为一对,复数瞳孔在一对眼眶中流转着光芒,她在月光中重新化作神女模样。
神殿已经完全崩塌,化作地上细碎的沙石,这世界不再透着死寂。风穿过廊道时,带着草木的清香;月光从空旷的别院洒下,在地面的花瓣上镀上一层银辉。那些光丝最后汇聚成一根金红交织的发簪,别于她的发髻之上,别院的基石里——那基石上,刻着一行新的字迹:“适应不是遗忘,是带着伤疤飞翔。”
乌鸦站起身,眼睛里的光芒柔和而坚定。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这权柄,但她已经懂得了如何与它共存。她走到别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陌生却充满生机的别院,然后振翅飞起。金红相间的翅膀划破夜空,翅尖的银纹在月光下闪烁,像一道跨越过去与未来的光痕。
远处的杨锋记忆体,正朝着山顶的阳光走去。乌鸦盘旋在他头顶的云层里,发出欢快的啼鸣,她落在杨锋的肩头,只是静静地跟着。她知道,他们的故事还没结束,而她的新生,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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