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称快,有人暗自心惊,更有人连夜烧毁了与番邦往来的密信。
泉州城内的气氛变了。
原先对新政阳奉阴违的旧吏,如今办差勤谨了十分;市舶司里那些总想捞油水的胥吏,突然变得铁面无私;连匠作会那些最难缠的老匠人,见到林淡时,腰都比往日弯得更低些。
是敬畏,也是恐惧。
恐惧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名为“叛国”的铡刀。
三日后,林淡在书房里,对着那幅巨大的南海舆图,提笔在“倭国”二字上,画了一个猩红的叉。
萧承煜轻声问:“大人真要渡海远征?”
“不是远征。”林淡放下笔,“是清算。”
他指尖划过舆图上那片群岛:“倭寇为何屡禁不绝?因为根在那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我们杀了四百倭寇,明日他们就能再凑八百。唯有捣其巢穴,断其根基——”
笔尖重重戳在倭国都城的位置。
“才能让这片海,真正太平。”
窗外,海鸥掠过碧空,发出清越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