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以“腿疾复发”为由上疏,林淡也就没再强求。
“我们查了他这半年的行踪。”萧传瑛呈上一份名录,“蒋正庆在疗养腿疾期间,昔日旧部常以探望为名密会。更关键的是——”
他抽出另一张纸:“倭寇来袭前七日,蒋府后门出入过三个生面孔。画师根据目击小贩描述绘了像,其中一人与俘虏指认的倭寇内应,有七分相似。”
林晏紧接着报上账目疑点:“蒋家名下三处田庄,近三月出售粮米六百石,账上却记‘霉变损耗’。可同期,泉州黑市出现一批来历不明的新米,要价低于市价三成。”
……
蒋正庆是在睡梦中被带走的。
当这位前指挥使被押进巡抚府地牢时,还端着从三品武官的架子,厉声喝问:“林大人这是何意?!本官虽已致仕,仍是朝廷命官!你无凭无据……”
“本官有凭有据。”
林淡坐在审讯室的木椅上,身旁站着萧承焰、萧承煜。
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石墙上。
蒋正庆被按坐在对面。
“蒋指挥使,”林淡声音平静,“倭寇山田信雄已招供,是你派人联络,以粮仓位置、水师泊位、换防时辰,换他们‘事成之后,泉州卫指挥权重归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