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老蔗农不信新法。那您可曾下田,亲手按新法种过一垄蔗?可曾守在糖寮,亲自熬出一锅糖?”
又看向萧承煜:“殿下记了满册传承谱系,可曾拿起凿子刨过一根木?曾捏过陶土拉过一个坯?”
两兄弟面露惭色。
“下个月,”
林淡声音温和下来,“二位殿下不必急着要‘政绩’。萧承焰,你去蔗田住十日,与老农同吃同住,种出半亩蔗;萧承煜,你选一门最想保住的技艺——造船也好,制瓷也罢,拜个师傅,从头学起。”
他走回主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年轻人:“新政之难,不在事,在人。你们要改的不是物,是人心。而人心……需以心换心。”
海风更劲了,吹得檐角铁马叮咚作响。
萧传瑛、林晏、黛玉,还有两位皇子,各自陷入了沉思。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新政,远不止是种蔗熬糖、造船织布那么简单。
他们参与的似是一场无声的变革,在泥土与汗水之间,在祖训与新知之间,在千年传承与时代浪潮之间。
满月会报散了,众人离去。
萧承煜走到院中那株老榕树下,仰头望着虬结的枝干,忽然轻声说:“七弟,我突然觉得……咱们从前在京城争的那些,真没意思。”
萧承焰站在他身边,许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