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侄子,看着御案上那封写着天文数字的奏折,看着殿外的苍茫,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原来,林子恬从来要的不是高官厚禄。
他要的,是开海禁,改漕运,建水师,通四海——是要把一个蜷缩在内陆的王朝,推向浩瀚的海洋。
而自己呢?自己在猜忌他……
“承煊,”皇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朕……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心。”
萧承煊止住哭声,红着眼眶看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皇伯伯,您见过林子恬画图的样子吗?”
皇上怔然摇头。
“我见过。”
萧承煊慢慢站起身:“出海前夜,他在书房画海图,蜡烛烧了一整夜。我清晨去找他,看见他伏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那张图上……画满了航线、港口、季风带,密密麻麻的字,都是设想——哪里该设补给港,哪里能建船坞,哪条航线最安全……”
他转过身,眼中一片死灰:“现在那张图,大概已经在书房里积灰了吧。”
皇上缓缓坐回龙椅,抬手遮住了眼睛。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太子时,也曾有过这样的夜晚——他师兄也曾和他说过,说将来要开创何等盛世,他怎么就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