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宴上,林如海不动声色地观察。
他看见萧传瑛的目光在听见他问题时,总要先悄悄瞥一眼林晏;更注意到当话题偶然涉及“婚事”“择婿”时,这少年连耳尖都红透。
宴罢,林如海以“请教京中近事”为由,单独将萧传瑛请进了书房。
夜色已深,书房里只点了一盏青玉灯。
林如海坐在紫檀书案后,示意萧传瑛坐下,却久久不语,只慢慢拨弄着手中的茶盏。
萧传瑛坐得笔直,心跳如擂鼓。
“小世子,”林如海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此番南下,当真只是顺路来看老夫?”
萧传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一揖:“晚辈不敢欺瞒。此番前来,一是替晏弟感谢伯父多年栽培,二是……二是想求伯父一事。”
萧传瑛的话说的颠三倒四,不过林如海也不计较了,只是抬眼问道,“何事?”
萧传瑛抬起头,直视着这位曾高中探花、历任盐政的能臣,一字一句道:“晚辈倾慕开阳公主,欲求娶为妻。今日特来,恳请伯父允准晚辈……与林姐姐相处相知。”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
林如海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见过太多求亲的人——有夸耀门第的,有炫耀才学的,有承诺富贵的。却很少见到这样直接说“想相处相知”的。
“世子可知,”林如海缓缓道,“小女如今是御封的公主,开府理政,前程未定。她的婚事,已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晚辈知道。”
萧传瑛眼神坚定,“正因如此,晚辈更愿以诚相待。林姐姐是九天凤,晚辈不敢求她困于庭院,只愿能伴她翱翔。若她愿下嫁,忠顺王府必全力支持她开府之业;若她志在四方,晚辈愿以尚主之礼入府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