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人:“林兄的事,再凶险我也干得。”
他也记得两年前送别时,萧承煊拍着胸脯说:“这趟出去,定给你带回些有用的东西。”
海上两年,这人黑了,瘦了,骨子里那份赤诚却丝毫未变。
但他的心境确实有些变了,更何况让他改变的人也是他的亲近之人。
“萧兄,”林淡叹了口气,“此事涉及你的亲近之人,我不愿让你为难。”
房间里瞬间寂静。
窗外的鸟鸣、远处的海潮,仿佛都被这句话吸走了声音。
萧承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站起身,走到门边,将本已关紧的门闩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转身,在林淡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林淡一惊,下意识要扶他。
“你说,”萧承煊仰头看他,眼神执拗。
“此事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林淡说道。
“一两句话说不清,就一两个时辰说。我今日哪儿也不去,就听你说。”萧承煊的倔劲上来了。
林淡知道,这是萧承煊表达重视的方式——这个能用拳头解决大部分问题的人,此刻蹲在他面前,是要告诉他:你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会认真听。
林淡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将萧承煊拉起来,按坐在榻上,自己却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光满室,海天一线处有白帆点点。林淡关上对着海面的窗。
这才转过身对萧承煊道:“皇上疑我权柄过重,疑我擅权。”
他简单说了些,又说自己南下泉州就是为了避开京中诸多事端。
但他没有说病重呕血,也没说自己曾经命悬一线,但萧承煊在外历练两年,到底敏锐了。
“所以你不沾出海的事了!”萧承煊的声音闷闷的,“不肯递折子,可是出海的事本就是你一手策划促成的,那些东西除了你旁人恐怕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些不重要了,承煊,我要先活下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