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过了?!”
他这一嗓子来得突然,惊得原本在玩布老虎的儿子小嘴一扁,“哇”地哭了起来。凤姐儿忙上前轻轻拍了他手臂一下,嗔道:“那么大声干什么?看把孩子吓的。”
说着从贾琏怀里接过儿子,轻轻拍着背柔声哄着:“乖,不哭不哭,爹爹不是凶你……”
好容易把孩子哄得不哭了,才唤平儿进来:“抱去乳娘那儿,哄睡吧。”
待平儿抱着孩子退下,屋里只剩夫妻二人,凤姐儿才在贾琏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想过什么日子随她去,关起门来怎么闹腾,咱们只当不知道便是。可我最怕的是……”
她顿了顿,眉间忧色更浓,“怕她一味宠着宝玉,由着他性子来,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祸。”
贾琏皱眉:“不能吧?宝玉又闯什么祸了?”
凤姐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你这些日子在庄子里收账,不知道家里的事。前儿宝二奶奶来瞧她姐姐,二姐儿悄悄和平儿说——三姐儿如今管不住宝玉了。”
“这话怎么说?”
“说是宝玉这些日子常往外跑,有时候大半天不见人影。”凤姐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凉了,她蹙眉放下,“你可知道他往哪儿去?”
贾琏追问:“去哪儿了?”
凤姐儿抬起眼,一字一顿道:“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