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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紫宸宫,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如刀割般刮在脸上,林如海的脚步愈发沉重,升任巡盐御史,虽然比梦中晚了几个月,但终究还是来了。
如此想着,梦中的情景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梦中的他升任巡盐御史自是高兴不已,赴任路上他就不断思索着整治盐务的办法,同时也派人暗中调查两淮盐商的底细。一到扬州,便根据得到的消息开始整顿盐业,以汪守业为首的盐商们表面上倒也配合他的政令。
倒是有几个小盐商,给他送过银子,不过他从来没收过就是了,直到临终前他才知悉那几个小盐商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汪守业示意的。原来,这一切都是汪守业设下的圈套,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见拉拢不了他,便开始对他下手。梦中他轻敌、迂腐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也是因为少了他的看护让唯一的女儿早早亡故,这一次不知能不能改变梦中的命运。想到此处,林如海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二日,宁国府内,贾政和贾珍凑在一处说话。屋内气氛压抑,二人面色阴沉,眉头紧锁。
"林如海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居然被皇上钦点为巡盐御史!"贾政怒道,“他若真到了江南,与咱们家牵扯的那些生意怕是都做不下去了?”贾政越说越气,眼中满是愤怒与担忧。
贾珍低声道,“叔父不必过于忧虑。江南怎么说都是咱们家的地盘,他林如海孤身一人,朝中无人、地方无亲,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了,盐商们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岂会任他摆布?"贾珍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中却也难掩一丝不安。
贾政冷笑:"你不了解林如海。这两年他在京中做官,每年也不过来家中一次,大老爷和我多次请他饮宴都不肯赴约,想来是要同咱们划清界线呢。”
“这有什么?即是姻亲,那是他说划清就能划清的,他再不愿同咱们府上往来,众人也会认为他同咱们是一个阵营的。”贾珍不以为然地说道,心中却也暗暗盘算着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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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内,已经得了消息的盐商们聚集在一处豪华的宅邸中,商议对策。宅邸内装饰奢华,雕梁画栋,尽显富贵之气。为首的正是盐商总会长汪守业,此人看着不像商人,倒有几分读书人的书卷气,举止文雅,很有迷惑性。
“诸位,京中传来消息,新的巡盐御史马上就到了,听说是个探花郎出身,咱们可得小心应对。”汪守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平静,语气却暗藏警惕。
三角眼的副会长冷哼一声:"不过是个书呆子,给足银子便是。以往的巡盐御史那个不是拿了银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怕他作甚!咱们在两淮经营多年,朝中也有人照应。他一个小小的巡盐御史,能掀起多大风浪?大不了给他些银子,若是不识抬举……”另一个盐商阴恻恻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语中充满威胁之意。
"不可大意。"汪守业摇头,"此人出身苏州林家,对盐务并非一无所知。而且..."他压低声音,"据说皇上赐了他黄折,可直达天听。"
众人面色一变。一个年轻盐商忍不住道:"那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
汪守业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先礼后兵。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摸清他的底细。至于贾家那边..."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北方,"自会有人替我们牵制。"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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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内,贾敏正对着铜镜生闷气。得知要随夫南下,她将梳妆台上的脂粉盒摔得砰砰响。
"好好的京城不待,偏要去那烟瘴之地!"她咬牙切齿地想着。这几年在京中,她重新找回了国公府嫡女的威风,府中上下无不敬畏,与各家命妇往来也颇受尊崇。如今要去人生地不熟的扬州,她怎能甘心?只是京城又不是林如海祖宅,她也没有孩子作为托词,因此更加烦闷。
镜中映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虽已不年轻,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华。贾敏不由想起新婚时的林如海——那个温润如玉的探花郎,曾让她心动不已。可接连的守孝耽误了他的前程,也消磨了她的耐心。
"都怪父亲!"她恨恨地想。说起来当初这门婚事她自己并不是很满意,贾敏一直觉得她爹给她定的这门亲事,她算是下嫁了。
订亲之时林如海不过是个秀才功名,虽说他爹有爵位,轮到林如海之时也是白身了。只怪贾代善执意要将她许配给他,说什么"此子必成大器"。如今虽验证了父亲的眼光,可那些年受的委屈岂是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