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公公碎步近前,不由柳眉倒竖。待听到\"苏州\"二字,她竟不顾宫规插嘴道:\"什么要紧事不能明日再报?没见皇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王美人跌坐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突然暴怒的帝王。箜篌的余音戛然而止,起舞的李才人僵在原地,琉璃盏从谢宝林手中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滚出暗红的酒痕。
\"拖下去。\"皇上声音平静得可怕,修长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衣袖,\"王美人赐白绫,其余两人发配冷宫。\"
当侍卫们拖走哭求的嫔妃时,刘冕正垂首立于殿外。他盯着青石地砖上自己的倒影,非是他不懂看眼色,执金卫律令:赤色的飞鸽传书务必一个时辰内,亲呈御前。
\"臣参见......\"
\"免礼。\"皇上打断参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可是...可是那孩子出了什么事?\"
刘冕敏锐地捕捉到帝王声音里罕见的颤抖,更觉此事蹊跷。他恭谨呈上密信:\"林公子院试夺魁,宋大人已命人快马送其墨卷入京。\"
案上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皇上接过信笺的手竟有些发抖,待看清\"院试夺魁\"四字时,忽然低笑出声。
这笑声惊得殿外值夜的侍卫面面相觑。
待刘冕退下,皇上独自走向御案后的多宝阁。
鎏金暗格中静静躺着一枚乌木令牌,岁月已将\"玄\"字磨得发亮。窗外忽起一阵疾风,吹得案上奏折哗哗作响,恍惚间似又见那个青衫书生站在杏花树下,笑着唤他\"小师弟\"。
\"师兄你看...\"帝王将令牌贴在心口,望着苏州方向喃喃自语,\"不知这孩子执笔姿势是不是如你当年。\"一滴水珠落在令牌上,溅起细微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