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仿佛在说服自己。
林淡见他这般情状,心下了然。这位堂兄怕是辗转反侧了一宿,将其中利害反复权衡。
他正要开口,却听林如海又道:\"堂叔家子嗣兴旺,必是福泽深厚之处。曦儿在那里...想必能平安长大。\"这话说得极轻,像是在解释给自己听。
林淡会意,当即研墨铺纸,修书一封。笔走龙蛇间,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如海兄,不若请个大夫来府上诊脉?此去京城山高水远,若有人身子不适,路上恐难调理。\"
林如海闻言一怔,随即颔首:\"贤弟考虑周全。\"他转头吩咐林仁去请苏州最有名的陈大夫,却没料到这一时谨慎,竟诊出了一桩喜事。
李姨娘的喜脉被提前诊出来了。
\"恭喜大人,李姨娘乃是喜脉。\"陈大夫捋着花白胡须,笑得见牙不见眼,\"看脉象,虽还不足月,但已经很是强劲有力。\"
林如海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落在案几上,碧绿的茶汤泼洒在青石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迹。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笔架也浑然不觉。
\"当真?\"两个字脱口而出,又立即觉得失礼,忙拱手道:\"有劳先生了。\"
待送走大夫,林如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竟将地毯磨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他忽然停下,对着铜镜整了整衣冠,这才大步流星往李姨娘的院子去。
远远就听见院里笑语喧阗。赵妈妈眼尖,第一个瞧见林如海,立刻领着众丫鬟婆子行礼:\"给老爷道喜!\"
\"好,好!\"林如海难得喜形于色,\"院里每人赏三个月月钱!\"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欢天喜地。
屋内,李姨娘正倚在绣墩上,见林如海进来,忙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