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连冬日里的老人都能分到肉米呢。”
几句话说得自然,全无死板客套。王杰见她虽活泼,言谈间却有礼数,心里已添了几分喜欢,嘴上只道:“都是分内之事。”
不过片刻,李员外便让人来请,两人匆匆别过。
回到书房,李员外见王杰神色,便知有戏,笑问:“如何?”
王杰拱手道:“令嫒知书达理,性情也好。婚事一事,全凭老大人安排。”
李员外抚须大笑,眼底满是掌控的得意:“好,好!这事包在老夫身上。”
没过几日,王杰便请了县里有名的媒婆,按规矩备了三书,依着六礼一步步来。几番商议后,婚期定在了半年后的孟夏时节。
开春后,地里的雪化透了,王杰带着衙役们下乡,挨村跟百姓说:“去年存的粮食够吃,今年多种些桑苗、苎麻和油菜。种子我让人送来,不要钱,试试总能多些进项。”
百姓们半信半疑,但见县令亲自跑腿,又有免费种子,便都试着种了些。衙役们跟着忙,有的帮着分发种子,有的请来老蚕农教着侍弄桑苗,田埂上渐渐多了成片的新绿。
入夏时,县衙后宅收拾妥当。王杰让人把周春娥、周夏娥姐妹,还有另外两个熟悉纺织的女孩接了进来,给她们分了干净的房间,又腾出彩绸阁当作坊,让她们带着县里的妇人学织布、缫丝。
夏至刚过,便是王杰迎娶李员外小女儿的日子。县衙前的空地上搭起了十几座棚子,流水席从早摆到晚。王杰让人从山里运来了十五头野猪,加上各家士绅送来的鸡鸭鱼肉,锅里炖的、笼里蒸的,香气飘出半条街。
凡来道贺的,无论老少,只要说句“恭喜王大人”,就能坐下吃喝。百姓们端着碗,边吃边夸:“王大人成婚都想着咱们,这样的官真是少见!”
李小姐穿着红嫁衣,被扶着下轿时,听见满街的欢笑声,悄悄掀起轿帘一角,看见王杰正笑着给老人添菜,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喜庆。王杰走到床边,轻轻挑开那方红盖头,露出李清沅的脸——眉如远黛,眼含秋水,脸颊因羞涩泛着红晕,比初见时更多了几分动人。
“清沅。”王杰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李清沅抬眼望他,睫毛轻颤,轻轻“嗯”了一声。
喜娘端来交杯酒,两人手臂相绕,饮下那杯甜酒。酒液温热,顺着喉咙滑下,也暖了人心。
待旁人都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他们二人。红烛跳动,映着彼此眼中的光,空气里满是新婚的温情。王杰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声道:“往后,有我在。”
李清沅垂下眼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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