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又道：“滇西山地多，近身搏杀少，远距离交火多，这些钢板比棉衣管用。”

    龙文章盯着钢板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反正带不走。”王杰合上箱盖，“你看着用。”

    龙文章收了笑，正色道：“我替川军团谢你。”

    “谢就不必了。”王杰转身往外走，“我找你，是还有件事——我和小醉明天一早走，去别处。”

    龙文章愣了愣，随即问：“要不要跟弟兄们说一声？迷龙他们要是知道你不告而别，能掀了祭旗坡的土。”

    王杰摆了摆手，声音平淡：“不必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离别的伤感，悄无声息地走，挺好。”

    龙文章看着他，没再坚持，只点头：“知道了。路上小心。”

    屋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钢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这些冰冷的金属，或许能让那些在战场上挣扎的生命，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收拾行李时，陈小醉叠着一件王杰的旧衬衫，忍不住抬头问：“哥，咱们到底要去北方哪里？”

    王杰正往背包里塞地图，闻言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去能救人的地方。”

    “救人？”

    “嗯，北方遭了灾，好多人没吃的，没地方去。”他声音低了些，指尖划过地图上河南的位置，“咱们去送点粮食，能救一个是一个。”

    陈小醉没再问，只是把叠好的衬衫放进包里，又多塞了两双结实的布鞋。她看不懂地图上的标记，却懂他话里的分量——就像当初他救了她一样，现在他要去救更多人。

    王杰望着她安静收拾的样子，心里那点关于“任务”的沉重，忽然轻了些。1942年的北方大地，正被饥荒和战火啃噬，他带不走空间里所有的物资，但能多带一分，或许就能多撑住一条命。

    “睡吧，明天要赶早路。”他吹熄油灯，黑暗里，能听见陈小醉轻轻的呼吸声。

    他默默算着时间，从禅达动身往北，快马加鞭也得月余才能赶到灾荒最严重的区域。而那些在饥饿中挣扎的人，距离大规模逃难、距离绝望的顶峰，也只剩下一个多月的缓冲期。这一路，他不仅要赶在死神前头，还得避开战火、匪患，把空间里的粮食和药品，精准地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床沿，他看向身边熟睡的陈小醉。这场北方之行，注定比在禅达凶险百倍。但他别无选择，那些即将在饥荒中湮灭的生命，和川军团的弟兄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都值得被拉一把。一个多月的时间，够了，只要脚不停，总能追上时间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