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巷口,最终落在远处那辆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电动车上。她对着外面扬了扬手里的纸片,又指了指屋里的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杰没回应,只是调转车头。精神力扫过整栋楼,能“感知”到那些女人开始动作起来——有人去翻找背包,有人往水壶里灌水,还有人把菜刀别在腰上。这些在流水线上重复了数年的工人,早就练出了听指挥、快行动的本事,此刻正用同样的默契准备迁徙。
电动车驶离出租区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王杰知道,那是三十个身影正在楼道里移动,朝着他指的方向汇聚。就像拼图归位,这些本该属于苏晴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到她们该在的地方。
王杰站在临市港口的防波堤上,咸腥的海风卷着热浪扑在脸上。远处的吊臂锈得像根枯骨,斜斜插在灰蒙蒙的天上,几只丧尸在码头边缘晃悠,落水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空间里确实有船——上个月在另一个港口收的两艘摩托艇,还有几箱未开封的救生衣,但他总觉得不够稳妥。军方在临市清场的动静越来越大,枪声从清晨响到现在,按这个速度,周边城市的封锁只会更快。陆地上的路显然不能再走,那些纵横的国道迟早会被巡逻队掐断。
他的精神力掠过停泊区,在最深处的泊位停住了。那是艘货轮,不算大,甲板上的集装箱歪歪扭扭堆着,船身爬满藤壶,但烟囱的锈迹很新,像是末日爆发前刚进过港。王杰的精神力探进驾驶舱,仪表盘虽然蒙了层灰,但关键部件看着完好,油箱里甚至还剩小半箱柴油。
“就它了。”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码头仓库。里面堆着成捆的缆绳、备用的螺旋桨叶片,还有几桶未开封的机油,这些都被他一股脑收进空间。路过工具箱时,他特意捡了把扳手——谁知道航行中会不会出岔子。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夹杂着士兵的喊话声。王杰不再耽搁,精神力卷起那艘货轮,像拖着片叶子似的把它挪到港口外侧的开阔水域。他跳上船,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摸索,找到启动按钮按下的瞬间,引擎的震动顺着甲板传来,带着股呛人的黑烟。
货轮缓缓驶离港口时,王杰回头看了眼临市的方向。工业区的厂房已经缩成模糊的影子,隐约还能看到烟柱在热空气里扭曲。他转回头,握紧舵盘,船头劈开波浪,朝着东边的海面驶去。
陆地上的事暂时管不了了,岛国那边的工业区和港口,说不定还藏着没被搜刮过的物资。他望着越来越开阔的海面,嘴角勾了勾——至少在军方的船开过来之前,这片水域暂时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