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多谢大伙照看。”
林凡“嗯”了一声,往他碗里推了推鱼块。王杰端着粥碗,轻轻点了点头。
“没啥多说的,”林栋拿起筷子,又放下,“以后大伙有机会回城,记着捎个信。”
“知道了。”有人应了句。
“路上当心。”乔欣补了句,低头继续吃饭。
没提具体的事,没说舍不得,可那顿饭,每个人都吃得比往常慢些。饭后收拾时,总有人不经意间往林栋住的男知青屋里多望两眼。
林栋说要走时,林凡正嚼着块贴饼子,饼子底边的焦壳咯嘣脆。他抬眼瞅了瞅,见乔欣正低头擦着石桌上的油渍,袖口沾了点水迹,侧脸在油灯下透着点柔和的光。
上次队里分了新摘的棉花,乔欣笨手笨脚地纳鞋底,线总缠在一起,还是他蹲在旁边,看着她把线头舔湿了捏尖,手把手教她怎么绕线轴。当时她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手背,温温的,像春日里刚化的溪水。
林凡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心里头敞亮得很——真要想回城,家里那边一句话的事。可看着乔欣低头蹙眉穿针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就觉得,城里的大房子再阔气,也没这土坯院里的日子扎实。
林栋还在那儿说着道别话,林凡没搭腔,只琢磨着明天得去东山一趟。乔欣那屋的引火柴见了底,后山背风处堆着不少被雪压断的干树枝,捡些回来劈细了,够她烧上好些天,省得她总用湿柴,呛得直咳嗽。
林栋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心里却对未来充满了憧憬。饭桌上当他说出要走时,郑蓉蓉连看他都没有,他就知道自己确实要走了,自己也要为这份爱慕画上句号才对。
吴江和胡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们将近两年的下乡知青生涯促使他们无法与乡村共情。他们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家中,只是工作的事情迟迟没有音信,看来家里是无法为他们安排了,也是本身家里的日子都很难。
周静一个躲在被窝里默默流泪,他想回去的心思很急迫。因为她担心爷爷奶奶的身体,她从小被家里以孩子多为借口,把她丢到了爷爷奶奶家里,她是被家里顶替哥哥的名额才下乡的。
张秀秀不一样,她倒是不想回去。反正家里也没有她的位置,她还怕回去了会被家里用她给兄弟换彩礼钱呢,她喜欢王杰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虽然她知道林凡的家庭条件很好,但现实中的经历让她明白,找男人一定要找有能耐的,只有一起同甘共苦,感情才能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