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架在冰面的石头上,眼睛盯着水面下的动静。
李铁军刚喘匀气,就凑到王杰身边看:“王知青,你这钩上挂的啥?咋不用窝头?”王杰指了指钩上裹着的红虫:“天太冷,鱼嘴懒,这活物动着,它们才肯开口。”话音刚落,鱼竿梢子轻轻颤了颤,他手腕一抬,一条半尺长的鲫鱼就被拽出水面,在冰上蹦跶着甩水,银鳞闪得晃眼。
“嘿!中了!”周新产刚凿开第二个冰洞,见状直拍大腿,也学着往钩上挂红虫,可手抖得厉害,红虫总从指间溜走。李铁军在一旁笑他:“你那手跟揣过烙铁似的,轻点捏啊。”周新产瞪他一眼,刚把饵甩进洞,就被冰下猛地一拽,差点栽进洞里,亏得林凡眼疾手快拉住他,两人合力拽上来,竟是条比王杰那条还大的草鱼,在冰上扑腾得欢实。
王杰又钓上两条时,李铁军那边还没动静,急得他直挠头:“我这洞底下是不是没鱼啊?”王杰头也没抬:“别急,你那洞边气泡密,是鱼窝,就是得等它们缓过劲。”果然没过片刻,李铁军的鱼线就绷紧了,他喊着“来了来了”,使劲往上提,却只拽上来团水草,气得他往冰上啐了口白气。
周新产凿第三个洞时没找准位置,冰下空荡荡的不见气泡,王杰隔着几步远瞅了瞅:“那边,看见冰面下那片暗绿色没?是水草根,往那儿凿。”周新产依着挪了地方,刚凿开个小缝,就见水里游过几尾小鱼,顿时来了劲,加快了凿冰的力道。
风刮得更紧了,把几人的棉袄吹得鼓鼓囊囊。王杰钓上第五条鱼时,按住胸口轻轻咳了两声,林凡赶紧递过水壶:“歇会儿吧,看你脸都白了。”他摆摆手,把鱼放进布兜:“没事,这点活不算啥。”目光又落回冰洞,手指在鱼竿上轻轻敲着,像是能听见水下鱼群的动静。
风刮得更紧了,把几人的棉袄吹得鼓鼓囊囊。王杰钓上第五条鱼时,按住胸口轻轻咳了两声,林凡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鱼竿凑过来:“我替你钓会儿,你靠边上歇口气。”
他接手时,冰洞里的鱼像是格外活跃。林凡眼疾手快,刚把挂着红虫的鱼钩放下去,鱼线就猛地往下坠,他手腕一扬,一条鲫鱼“啪”地甩在冰上;没等把鱼捡进兜,另一个冰洞的鱼漂又斜着沉了下去,他几步跨过去拽线,又是一条巴掌大的白条。不过半个钟头,林凡脚边的冰面上已经堆了七八条鱼,有鲫鱼、白条,还有两条滑溜溜的泥鳅,条条都活蹦乱跳的。他直起腰搓了搓冻僵的手,冲王杰咧嘴笑:“今天这鱼跟认人似的,往我钩上撞呢!”
冰面上的洞眼冒着白气,几条没来得及放进兜的鱼还在冰上蹦跶,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混着凿冰的工具碰撞声,在空旷的河面上荡来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