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全老化的晚竹笋,裹着褐色笋衣从土里冒尖;溪边的葛藤嫩尖泛着红,老藤则粗壮得能用来编东西。这些也被他一一收进空间,只留下被雨水洗刷得更干净的山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杰往密林更深处走,雨丝透过枝叶缝隙落在肩头,带来丝丝凉意。精神力铺开时,又有不少新发现冒了出来。
药用植物里,老松树下竟藏着几株灵芝,赤褐色的菌盖边缘还泛着浅黄,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格外厚实。不远处的岩石缝里,伸筋草的细茎缠在苔藓上,一节节地往高处爬,正是采收的好时候。路边的益母草长得郁郁葱葱,紫白色的小花刚开了半串,他特意挑那些茎叶肥嫩的收,连带着根部的泥土一起纳入空间。还有几棵杜仲树,树干粗壮,精神力仔细扫过,只取了树干上自然脱落的老皮——这些树皮厚实,带着细密的白丝,收进空间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地面上,地耳在草丛间铺了大片,暗绿色的叶片吸足雨水后变得肥厚,像一朵朵软乎乎的木耳贴在地上,看着就鲜嫩。他没费劲弯腰,意念一动,这些地耳便连带着表面的浮土被整批收走,打算回头清洗干净做菜。
至于那些藏在高处的野生蜂巢,他看得更仔细了。有个半悬在老槐树杈上的蜂巢,足有篮球大小,巢脾的缝隙里还能看到金黄的蜜。他避开爬满巢外的蜜蜂,只瞄准蜂巢本身,意念刚落,那沉甸甸的蜂巢就脱离树枝,稳稳落进空间的储物格里,蜜香仿佛隔着空间都能飘过来。
王杰站在林间空地上,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眼神却亮得很。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网,在深山中细细搜寻,那些藏在草木间的药材很快无所遁形。
他意念一动,赤灵芝从老树根上剥离,带着湿润的泥土落入空间;天麻的块茎从腐殖土里被完整取出,白白胖胖的模样很是喜人;缠在灌木上的何首乌,连带着红褐色的块根被小心收起;山坡背阴处的黄精,结节状的根茎一串串进入空间;朽木里的茯苓,沉甸甸的菌核带着松木的清香;石缝中的苍术,带着须根被整株收走;路边的桔梗,蓝紫色花苞还没谢,根茎已被纳入空间;草丛里的柴胡,细长的茎秆连着根部被收走;向阳处的丹参,紫红色的根须沾着湿泥;还有南沙参、麦冬、五味子、射干、白芨、重楼、七叶一枝花,以及杜仲树脱落的老皮、厚朴的树皮、黄柏的树皮、正开得盛的金银花……
这些药材一一进入空间后,便被整齐地栽种在那亩黑土地里,湿润的黑土包裹住它们的根部,仿佛天生就该在这儿扎根生长。王杰感受着空间里渐渐充盈的药香,脚步不停,开始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