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声自午门传来,惊起檐角栖鸦。萧景琰望着老皇帝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忽觉掌心一凉——不知何时,玉玺上已沁满冷汗。
“退朝——”司礼监的尖嗓穿透殿宇。
群臣鱼贯而出,唯有萧景琰立在丹陛前。他望着手中传国玉玺,螭钮上的血渍在暮色中泛着暗褐——那是方才沈明远挣扎时溅上的。
“殿下。”姜越一身戎装疾步而入,“五城兵马司已控制沈府,不过……”他压低声音,“在后院地窖发现了北狄样式的弩机,还有半卷未烧尽的密信。”
萧景琰瞳孔微缩。远处传来更鼓声,第一声梆子惊破皇城的寂静。他将玉玺揣入怀中,玄色常服融入渐沉的夜色:“备马,去钦天监。明日祭天,容不得半点差错。”
太极殿的朱门缓缓闭合,将满地狼藉锁在身后。门缝外,秋雨裹着血腥味,悄然漫过青砖上的龙纹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