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张开手。
杨顾初的视线随之展开。
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房间，围成圆桶形天井模样，宛若一个末世地堡。
房间里面有着人影。
表情兴奋地看着正中央。
正中央并不是空的，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斗兽场。
很大，大到不可思议。
囊括山川湖海，沙漠绿洲……各种地形应有尽有，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有着许多种类的异兽。
他所感受到的异兽气息就是来自于这里。
毫无疑问，这个缩小版世界当中的东西全部都是真的。
更加奇特的是，明明是缩小的，但是把视线汇聚某处的时候居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就像身临其境。
在这个世界当中有许多小圈。
类似于空间壁垒。
小圈外面围有许多异兽，圈外是危机，里面是安全区。
值得一提的是这大部分圈里都不是空的。
有人！
不仅有人，还有一只或几只异兽和其中的人对峙。
修为不算高，异兽和人修为差距不大，在进行殊死搏斗。
杨顾初目光扫视，恰好一头异兽一口咬断与之对峙者的胳臂，鲜血洒落一地。
周围这些看客立即兴奋叫好，眼睛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好！吃了他！吃了他！”
“可恶，站起来呀！劳资可是买了你一千万呢！”
“继续战斗啊，挣扎起来，别像一条死鱼一样！”
“……”
各种嘈杂的声音杨顾初听得一清二楚。
全部都是衣冠禽兽们的呐喊声。
“这是在干什么？”
杨顾初转头，转头看向林墨。
林墨：“人兽战，找乐子罢了。”
“哦？”
杨顾初目光变得锐利。
林墨是聪明人，继续解释：“我们林家做异兽方面的生意，用囤积了异兽发挥一些其他价值罢了。”
“其实也就是客人们带人与异兽对战，开盘下赌注。”
“当然来这里的大多都不缺钱，他们更想观看人与异兽厮杀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命悬一线……”
下方一场场的战斗，其血腥程度令人咋舌。
甚至还有断成两半的人的身体。
如果是上辈子看到这种场景，他绝对会感到生理不适。
上辈子也上过战场，却没经历过太多惨烈的战争。
下面的人都是武者，当然修为在他眼里并不算高，但确确实实是武者。
他们眼神涣散、惊恐、迷茫……
也许御神或者异能觉醒的时候，他们从未想过会成为这些权贵取乐的工具。
如今光暗战争越来越胶灼，世界各地战力缺乏严重。
林家居然还设立这种地方。
杨顾初轻微抿嘴。
“所以这些人是真的在进行生死战，死了便死了？”
林墨面无表情：“战争结界隔绝了外面的危险，可操控筛选在外面的异兽进入其中与之战斗。”
“在这里面的战斗只有一方能活，这是规矩。”
“凤兄弟放心，都只是一些愚民罢了，损失不了什么。”
“哦？愚民？”
“你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如何定义？”
杨顾初内心冷笑。
居然把这些武者称之为愚民。
林家的人还真当自己是这里的皇帝了。
“这个很好定义。”
“没有自己的思想，可以轻易被左右的人。”
“他们既没有能力跻身于上层社会，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存在于这个世界又几乎没有影响。”
“也许能让我等一下是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了。”
“这样的人还不能称之为愚民吗？”
林墨眼神没有一丝闪躲，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解释。
仿佛这一切就是理所当然一般。
他口中那些，不正是普罗大众吗？
跟随政策过好自己的一生，按部就班的工作，结婚生子，就算有些跳脱，也大致不出这些范围。
很少有人去追求生命的意义，以及所谓世界的真相。
在林墨眼里，这样的人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杨顾初大拇指指甲捏进食指的肉里。
他现在完全相信柳小芸所说的，这个林墨要比林韩更加可恶。
林韩把一切都写在脸上，他在世俗当中行事张扬除了本性坏之外，还有凸显自己的意思。
多多少少把自己当做是世俗中人。
林墨完完全全就是那种极端古世家的理念，在他的认知里面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