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埋葬援朝军的“屠宰场”,在仁川港失守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个关住他自己十几万大军的,巨大而坚固的“牢笼”。
补给线,被切断了。
退路,也被切断了。
李奇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仿佛能听到,那位龙国将军在遥远的北方,发出的无声的嘲笑。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总攻的信号,是三发红色的信号弹。
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成长为一名冷静炮手的张大炮,利落地操作着无后坐力炮,一炮端掉了一个顽抗的地堡。
硝烟散去,他透过瞄准镜,看到地堡里几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年轻美国兵。
他没有了第一次杀人后的兴奋和呕吐,只是默默地拿出一条湿布,给滚烫的炮管降温。
旁边的老排长递给他半块压缩饼干,问道:“想啥呢?”
张大炮嚼着干硬的饼干,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汉城,轻声说:
“俺娘以前常跟俺说,这世道,好人命不长。可到了这战场上俺才明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好人坏人,只有活人死人。”
他学会了战争的法则,也永远地告别了那个来自乡下的,天真烂漫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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