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替兄弟部队,不是为了去休整,而是为了去复仇。
夜色更深,寒意刺骨。
在距离鹰嘴峡几十公里外的另一片连绵山地中,万籁俱寂,仿佛连风都被冻成了冰坨。
这里是十七军打穿敌人防线后,预设的第二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绞索。
援朝军第二军,林楚生起家时的老底子,已经在这里潜伏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军长王老根趴在一处被白雪覆盖的土坡上,举着缴获的蔡司望远镜,一动不动,像一尊和山石融为一体的雕像。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透着一股狼一般的精光。
他曾是林楚生的传令兵和警卫员,从尸山血海里跟着林楚生一路走过来,身上的枪伤刀疤比军功章还多。
他打仗,不讲究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理论,只信奉一条:把敌人放进布袋里,然后把袋口扎紧了,用石头使劲地砸。
“军长,来了!”
政委李德林猫着腰凑了过来,他比王老根年轻十几岁,是个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说话总是带着一股书卷气。
此刻,他的声音里也压抑不住一丝兴奋和紧张。
王老根没作声,只是把望远镜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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