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组织的数次重点攻击,不是打在空无一人的弹坑里,就是被另一侧突然冒出来的火舌打得人仰马翻。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配合默契、神出鬼没的机枪班。
“上帝啊!那是个什么怪物!”
白头鹰的进攻线上,一个少尉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个在阵地上闪转腾挪的身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调来了无后坐力炮,试图对可疑的地点进行精准打击。
可炮弹飞过去,往往只能炸起一蓬泥土,而那个鬼魅般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几十米外,用一串致命的子弹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陈黑娃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刀尖舞者,在死神为他布下的密集火力网中,跳着一曲华丽而血腥的独舞。
他手中的mG42,就是他唯一的舞伴。
每一次短点射,都像一个优雅的转身,精准地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每一次长扫射,都像一次奔放的挥洒,在敌人的冲锋队列里,犁开一道血肉的沟壑。
他一个人,就是一道防线。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坑道里,剩下的九名战士,全都挤在观察孔前,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辗转挪移,心中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佩所填满。
他们知道,陈黑娃不是不会累,不是不会怕。
他只是把所有的疲惫和恐惧,都压在了心底,用钢铁般的意志,扛起了整个二连的希望。
天色,在mG42不知疲倦的咆哮声中,渐渐亮了。
陈黑娃,还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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