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从老虎顶上滚下来!立刻!马上!”
“我不!”赵孟犟脾气上来了,“弟兄们都死在这儿了,我怎么能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旅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化不开的疲惫和沉重。
“赵孟,听我说。你不是在守一座山,你是在用你全团的命,给整个西线的大部队,争取合围的时间。
你们的任务,是迟滞,是拖延,不是死守。
现在,军隅里的敌人已经被四十军和六十六军缠住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们在老虎顶上,顶住了美二师整整一天一夜。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们用一个团,拖住了一个加强师!
你们打得很好,非常好。现在,带着剩下的弟兄,活着回来。我,还需要你这个疯子团长。”
“……可是,旅长,我们……”赵孟的声音哽咽了。
“这是命令!”旅长的声音再次变得严厉,“我告诉你,赵孟,如果你敢违抗命令,
把三团最后这点种子都给老子扔在老虎顶上,等我下去见了政委,第一件事就是撤了你的番号!你听明白了没有?!”
赵孟握着送话器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那些满脸决然,准备随他赴死的弟兄。
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这里,埋葬了他两千多个袍泽。
让他走?怎么走?
可军令如山。
“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挂断电话,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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