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喊,第一个从掩体后跳了出来。
然而,他只跑出两步,一声清脆的,几乎被战场噪音完全掩盖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砰!”
子弹精准地从他的眉心穿过,巨大的动能将他的钢盔都掀飞了出去。
他脸上的兴奋凝固了,身体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营长!”
后面的士兵都惊呆了。
“砰!”又是一声枪响。那个试图去扶营长的连副,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也倒了下去。
“砰!”
“砰!”
枪声,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声枪响,都必然会有一个国府军的军官或者机枪手应声倒地。
那支隐藏在暗处的步枪,仿佛长了眼睛,专门猎杀那些最有价值的目标。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冲锋的队伍里蔓延开来。
士兵们不再冲锋,而是惊恐地四处寻找掩体,再也不敢露头。
一公里外,一处用积雪和枯草伪装起来的狙击阵地里,周至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将一枚滚烫的弹壳退出。
他的身边,观测手低声报着新的数据。
“十点钟方向,敌军重机枪,距离八百五十米,风速三,微偏左。”
周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旋钮。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钟摆。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瞄准镜里那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敌军机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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