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雷龙?!”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血屠三凶以及那些天元域修士的心头。他们脸上的贪婪与狰狞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这些在各自地界作威作福的修士,并非那些见识浅薄的散修,对于“八荒雷龙”的赫赫凶名,早已如雷贯耳。
传说中,此乃上古龙种,血脉之高贵,远非寻常妖兽可比。成年期的八荒雷龙,便拥有堪比金丹修士的恐怖实力,更能操纵九天神雷,威能无俦。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青云宗的镇山神兽,便是一条实力深不可测,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八荒雷龙!
若夜灵溪真能凭借这阵盘,召来哪怕一丝雷龙的威能,即便是八荒雷龙的虚影,也绝非他们这些筑基期修士能够抗衡的。一想到那传说中毁天灭地,涤荡一切的龙威,众人便觉遍体生寒,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石破天所言不虚!这股气息……错不了!是雷龙之力!”瘦高魔修声音干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诸位,若是让她施法成功,你我今日必死无疑!拼了!打断她!”
他手中那杆血色长幡猛然血光大盛,无数扭曲的魂影在幡面上挣扎咆哮,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仿佛要挣脱束缚,择人而噬。
矮胖魔修亦是面色铁青,他将那条被净身符搞得萎靡不振的毒蛇胡乱塞入腰间储物袋,双手飞快掐动法诀,一团漆黑如墨、翻滚不休的毒雾在他掌心飞速凝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显然是某种歹毒无比的压箱底手段。
那妖冶女子此刻也收起了所有媚态,俏脸因恐惧而微微扭曲,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指尖,那数枚原本只是闪烁着危险寒芒的粉色光针,吸收精血之后,竟隐隐透出血色,其上散发出的锐利气息,仿佛能洞穿金石,直刺神魂。
其余七八名天元域修士更是各显神通,不敢有丝毫保留。
一人祭出一面镌刻着狰狞火鸦图腾的赤红盾牌,盾牌迎风见长,化作丈许大小,其上火光熊熊,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鸦虚影盘旋不定,发出阵阵高亢唳鸣,显然是一件攻防一体的强力法器。
另一人则取出一张造型古朴,遍布玄奥符文的长弓,弓身呈现青铜之色。他深吸一口气,肌肉贲张,缓缓拉开弓弦,随着弓弦的拉开,一支完全由纯粹雷光凝聚而成的箭矢,带着“噼啪”作响的电弧,正逐渐成型,其上散发出的狂暴雷霆之力,竟隐隐与夜灵溪阵盘上的气息有几分呼应,却又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余者亦是手段齐出,刀光剑影,法术灵光,在狭小的石室内交织闪耀,目标尽指被叶真护在身后的夜灵溪。他们都很清楚,此刻若有半分犹豫,等待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
叶真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夜灵溪身上那股正在节节攀升,却依旧有些不稳的恐怖气息,也听到了石破天那饱含惊惧与杀意的嘶吼。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体内丹田处的灵力,经过先前符箓乱炸和独斗消耗,此刻已然所剩无几,不足三成。
神识之力更是因强行操控两具分身以及精准激发大量符箓而消耗巨大,此刻他的识海之中,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胡乱搅动,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针扎般的刺痛。
他肩上的小狐狸火儿,先前为了干扰敌人,不停喷吐精纯妖火,此刻也早已是强弩之末,蔫头耷脑地趴在他的肩头,小脑袋有气无力地一点一点,琥珀色的眸子也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极大。
叶真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火儿柔软的皮毛,心中暗道:小家伙,这次,可真要靠我自己了。这排场,倒像是给我叶某人开追悼会。可惜,阎王爷今天怕是请不动我!
敌人已经蓄势待发,那一道道凝聚着恐怖威能,足以瞬间将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轰杀至渣的攻击,眼看就要如狂涛骇浪般落下。
夜灵溪的施法却明显还未到最终关头,她周身萦绕的蓝紫色光华虽然愈发炽盛,但其间流转的能量波动,却仍旧带着一丝不稳定的躁动。
他必须再撑过这一波!
哪怕是油尽灯枯,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得为她争取到这最后的时间,不然只能一起死!
叶真猛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青元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青冥剑之中。丹田内的青元剑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压榨着每一丝残余的灵力。
“嗡——”
青冥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与战意,剑身之上青光暴涨,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割裂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响。
他眼神平静,无悲无喜,只是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