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摇晃的车忽然停顿,涂山有雪幽幽地伸出一个头,迎面对上了涂山月华那张脸。
涂山有雪花容失色,惊声道:“母后?!”
“这就是你说的,修行上有感悟?!”
涂山月华杏目圆瞪,将脑袋伸入车内,却见涂山有雪连忙挪动了臀,硕大蓬软的九条尾巴也不缩回去,分明是用来遮掩些什么东西。
“尾巴收起来!”
“母后,我最近练功入了魔,平日这化形,便不同以往那般收放自如了...”
“好啊,有雪你一口一个母后,怎么?你现在连你母后,都要骗了么?怎么?怕被为娘责怪,还特地把车开到这荒郊野岭里,偷偷玩起男人了?”
“孩儿不敢...”
“不敢?为娘是不是叮嘱过你,这洞天里的那些男人,都是些穿着不检点的妖艳贱货,平日最喜欢的就是搔首弄姿。可你怎么还是犯了这色戒。”
涂山有雪面上潮红褪散些许,玉拳紧攥,银牙紧咬,一时之内,竟被责骂得哑口无言。
可她依旧是不挪不动,一屁股结结实实坐着,未动半分。
涂山月华一时冲动,骂了个痛快,可见涂山有雪如今这般沉默。忽地又莫名有些自责,想着自己平日是不是管得太严,管得太宽...
月华最终轻叹一口气,柔声道:“...罢,这事不怪你。你起身来,我把那勾引你的贱货就地埋了,今日之事,为娘再不过问。”
“母后...”
见涂山有雪支支吾吾,不肯起身,涂山月华出声又犀利些许:“怎么?你要护你身下那小贱人?”
“母后,你还是先回去吧...今日之事,孩儿知错了。”
“不成,这野男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勾引到我们涂山家里来。今日为娘若不杀他,日后他若回去,可要坏了名声。”
“母后...”
“别母后了,快起来!”涂山月华忍无可忍,一把拽住了涂山有雪的胳膊,用力一拽。
“啵儿~”
————
————
人间九月,城里一直下着鹅毛细雨。
城边缘处有一硕大庭院。
庭院门外,高雅檀木门面上,有点点碎花修饰其上,往里进,却发现里边阳光和煦,完全不同于外边的毛毛细雨,好似是另有一番天气。
这庭院从外看,就已经挺大了,约莫三千平。
但若是走进里边,里边的地,却约莫又大了五六倍。
守在门口的,又有一只猫,这只猫巴掌大小,倒是玲珑可爱,并且它竟能口吐人言,别人问她名字,她便自豪大声道:
“小主人赐本喵名为喵叽,喵叽的喵,喵叽的叽~”
此外,这庭院内,狐妖们也不再避讳,不再特意藏起自己的耳朵尾巴。
穿着也不讲究,毕竟她们平日本就不爱穿衣服。
这也不是大夏王宫,也不是涂山公司,所以没那些个规章制度。
衣服这种东西,不穿也罢~
毕竟这小天地里那些个给女人穿的衣服,她们都不大喜欢。
此地奇特,按理来说,少有外人进入。
可在庭院最里边的别墅中,有一金发男子在一张柔软的大床缓缓睁开眼。
姜涵醒来,脑子正迷迷糊糊,忽地又传来轻柔一声,这才让他得以清醒几分。
“涵弟弟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一双硕大的雪白扑面压来,此番搂抱差点又让姜涵又晕过去。
好在搂抱她的人也有了分寸,将手急忙松开,他这才得以喘息几口。
姜涵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是怎么昏厥的了。
车内的空气本就流通不畅,涂山有雪动得又粗暴,不给他歇息。到了后面,只见车门外传来一声呼喊,涂山有雪心里一急,把他的脸面压了个结实,这才让他彻底昏厥...
姜涵摇摇头,视线清晰不少,抬头一看,正好与唤醒他的那狐妖面对面。
“有雪你你你,我经不住你折腾了啊啊——”
姜涵受惊,却见面前那狐妖歪了歪脑袋,一双竖起的狐狸耳朵也跟着歪了歪。
“姜弟弟,姐姐她被阿妈罚去练功了...怎么?你见到你有梦姐姐后,不开心了么?”
涂山有梦满脸沮丧,姜涵听了这名字,又莫名有几分熟悉。
可他来不及多问,房门突然被一阵香风推开。
涂山月华提着裙摆快步走来,九条雪尾在身后舒展,身上首饰随着步伐叮咚作响。
"有梦,庭院那边的门,都关上了么?"涂山月华在床沿坐下,指尖凝起一点青光。
“关上了。”
涂山有梦连忙点头。
涂山月华松了一口气。
此间天地,是有姜涵意志所创,可此间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