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纠结的小女孩呢。”
苍也轻叹一声,心中已有决意。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任何一个人在自己的眼前陷入深渊,哪怕这个人是神,他也会有拯救的念头和义务。
于是,苍也这样说道。
“你知道吗,埃列什基伽勒,有一种花朵很特殊。”
“什么?”
埃列什基伽勒抬起头,面对苍也突然的话语有些许茫然。
“我说,有一种花朵,它很特别,生长在条件艰苦,没有生命能够生存的悬崖之上。”
“这怎么可能,没有泥土和水,就根本无法满足生命诞生的条件,这样如同冥界一般的环境是不可能会有花朵生长的。”
埃列什基伽勒下意识的反驳苍也,虽然无法亲自接触那些花朵,但看的出来这位女神还是有去做过功课的。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长出来,生长在岩石之间,摇曳在狂风之中。”
苍也微笑,将手中铭刻好的石头依次摆放,直至环绕整个场地。
“所以我想说,埃列什基伽勒,你不必去在意他人的看法,那些不去了解的恶意和歧视都只不过是阻碍你生长的岩石罢了,无需去嫉妒,也无需去憎恨,如果说伊什塔尔是被万众呵护,由众神所培育,生长在地表的花,那么你便是那一朵特殊的,生长在冥界,却依旧释开出独属于自己美丽的花朵。”
“冥界有花,仅此一朵,那便是你,埃列什基伽勒。”
苍也转过身,看着整个人都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怔愣的金发少女,嘴角扬起笑容,轻笑道。
“而现在,我将为你这朵冥界之花,献上独属于你的花海。”
他割开手腕,殷红色如同酒液一般的鲜血被毫无怜惜的洒满整个大地。
“俄尔普斯…………”
埃列什基伽勒伸出手,试图阻止苍也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明明只需一点血液就足够,但他主动献出了超量的血液。
可回应她的,是苍也的毫不犹豫念出口的咒语。
“吾的血液洒满大地,吾所在之地即为永恒的春天,生长吧,只为一人盛开的花海。”
犹如神迹降临在冥界,随着苍也话语的念出,他的血液与魔术石一起发挥作用,不仅以极快的速度扫清了冥界的法则,也为这片黑暗,腐坏的大地带来了绝对的生机。
五彩与洁白之花共同扎根,生长,并盛开在冥界的大地上,与此同时,花海的上空也出现了一颗灼热,但却散发着温暖之光的‘太阳’。
这同样也是苍也的馈赠,是他能为这位可怜却又可敬的冥界女神所能给予的最大帮助。
一颗与花园一起,存在于冥界的太阳。
埃列什基伽勒看着眼前从未设想,也从未敢奢想的一幕,表情怔愣,喃喃道。
“这是,为我而开的,花………………”
眼角似乎有温润划过,但埃列什基伽勒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的眼底只有这片花海与天空那颗冥界的太阳,以及,那个站在花海中央,脸上还残留着温柔笑意的男人。
这个家伙做到了,他真的以一人之力打破,甚至改变了冥界的法则。
正如珀耳塞福涅所说,有他存在的地方,便是奇迹的所在地。
视野中,那个已经在埃列什基伽勒心中无比高大的身影忽的颤了颤,似乎要倒地,慌的埃列什基伽勒连忙冲过,抱住他,脸上满是焦急。
“俄尔普斯!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只是失血过多身体有些失重罢了,缓缓就好。”
苍也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只是损失一点血液,对于英灵化的他来说没啥问题,结果看现在这样,果然还是不行吗。
埃列什基伽勒将苍也放平,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膝盖上,看着他那张俊美到足以被整个希腊神系所追捧的脸庞,埃列什基伽勒的眼中满是满是复杂。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响起苍也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尤其是那句‘冥界有花,仅此一朵’就忍不住有些脸颊发烫。
这算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用那种语气说出那种话,难道是告白吗?!可是自己才刚和他见面不久啊,哪怕他长的确实好看,自己也从珀耳塞福涅了解了许多,但也不能就这样啊,我看那些美索不达米亚人谈恋爱也不是这样个谈法啊…………
埃列什基伽勒的脸颊不知不觉变得绯红,并且头上仿佛有蒸汽冒出,整个人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入了宕机的状态。
或许连苍也自己都没预料到自己因为艾蕾的事迹而被打动,触发了底层逻辑,然后即兴说出的那些话和事会让这位还保留着少女心性的女神有那么大的触动吧。
“俄尔普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默了半晌,埃列什基伽勒最终还是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