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儿机灵有心计,谁人还会下眼观?
圆巧高兴地对张兴说:“这九先生攒钱,万万没想到是给咱们攒吧?如果看到现在咱们得了他钱,气的恐怕能从坟墓里爬出来。”
张兴一把捂住老婆的嘴说:“你胡咧咧啥?现在从坟墓爬出来能是人吗?你想见鬼是不是?”圆巧这才明白,自己只图嘴快,忘了这个茬,眼睛朝上看去,表明自己说错了。
张兴忙说道:“赶紧弄一个放水的瓮出来,把东西放在瓮中埋起来,这么多的钱,放在外边太显眼,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咱赶紧把钱藏起来。”圆巧听了,赶紧去找放水的瓮,三个人折腾的近一个小时,才把瓮埋在自家窑洞的一个角落。
这张兴真是一夜暴富了,真应了一句话,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一切收拾妥当后,圆巧眼珠一转,又给张兴说道:“我看让铭利藏在咱家,以后万一铭利暴露身份,咱们恐怕难圆其说。”
张兴听了也点点头,问媳妇道:“说的有理,那你说怎么办?”
圆巧答道:“不如你连夜把铭利送到我娘家,躲避几天,谁问,我们都说娃没回来,反过来,咱给他们要人,再看后边情况办。”圆巧的娘家正好在南梁上,从县城回家先到南梁,也能说得过去。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行动,没时间了,再等恐怕就天明了,铭利你跟我走。”得了钱的张兴,这时心里有着一股劲,一切都不惧怕,铭利也就领着狗跟着就走。
圆巧给张兴叮咛道:“你去等天明了,再去我娘家,天不明,恐怕吓着我妈,你给我妈嘱咐几句,让儿子多住几天。送到后,你不停脚就往回赶,这事明天恐怕就有人来找咱家了,你不能不在家。”
张兴点头表示明白,转身领着儿子,消失在黑暗中。
圆巧也关门熄灯,躺在炕上,高兴又激动的心情,使她睡不着,她为自己完美的处理事情而高兴,得意的笑不拢嘴,心里庆幸,幸亏自己追根问底,才有时间周旋。就在天朦胧亮的时候,圆巧才打了个盹。天亮了,圆巧起来安排家务,做早饭,等着张兴回来,就听到婆婆的喊声了。
圆巧有意让婆婆坐下,才慢慢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圆巧看似站在旁边听婆婆怎么说,实际上就是拖延时间,等张兴回来。
胡凤莲着急的说:“你妹家来人说,昨天晚上,韩家遭土匪了。亲家母被打死,你妹也被土匪抓走了。”
圆巧假装吃惊,故意惊讶的问道:“人都被打死了?妹妹也不见了?那金豆和铭利人在那儿呢?他们家不是有长工大奎吗?咋不求救呢?”
“来人说,金豆和铭利在城里没回来,大奎也有事回家了,家里就只留下花儿和她婆婆,事情蹊跷就发生了。”胡凤莲给儿媳解释说。
圆巧假装听明白了,他们谁都不知道张花的下落,更不知道铭利回来没回来,心里一阵暗喜。就给婆婆说:“妹妹不见了,恐怕是被土匪拉走了吧,这如何是好?让人好担心呀。不过,再担心也没用,这事急不来,咱们不了解底细,这或许是一场虚惊,要不你回家等着,我去地里叫张兴回来。咱们一家人,都要赶紧去看看情况,亲妹妹出事了,不能不管。”圆巧假装热情,有意让婆婆回家等,就怕张兴回来碰在当面,说漏嘴怎么办?
胡凤莲前脚刚走,张兴后脚就回来了。在铭利他舅家不能留着狗,张兴觉得狗跟谁都不行,他把护送铭利一夜的狗,也给撵跑了,护了贼人,也没好报。
圆巧看见丈夫回来,急忙说道:“赶紧吃饭,先填饱肚子再说,你妈已经来叫你人了,吃了饭,咱们一起去韩家看看。你妹不在,韩家现在没人给你管饭了,不过,传话的人来说的意思,都不知道铭利回来没回来,这对咱来说是好事,咱们去就装糊涂,不要说多余的话,见机行事。”张兴顾不上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抓紧吃饭,实际他心里还是揪心,万一铭利被人看见回家了,可怎么给人解释?有着人命,报了官怎么办?吃过饭,张兴一家全体出动,去往韩家庄。
到了韩家庄,金珠远远就禁不住泪水奔涌,失声的痛哭起来。听到哭声,金铃、金瓶的媳妇,都出门来,扶着金珠,当金珠扑倒在母亲遗体前,看着这番场景,哭得更是伤心欲绝,尽管两人搀扶着,金珠也难以站起身子,这个打击来的太突然,让人难以接受。亲人们陪着她流泪,陪着她伤心,给她说着宽心话,劝她不要太伤心难过,看到这样的场景,几句话怎能抚平伤痛?
在金珠心里,母亲从小就很疼爱她,尽管自己是养女,母亲依然对她百般宠爱,真是爱护有加,每次回到娘家,那是好吃好喝,有啥拿啥从不吝啬,金珠记在心上,永难忘记。而今,这种爱,就这样戛然而止,再也得不到延续,再也看不到她那慈祥的面容,母女间的情感,就这样被突然撕裂开来,永远不能弥合。
大妈刘桂香,拉着泣哭的金珠,流着泪说道:“金珠,你哭吧,大声的哭吧,你把心里的苦水倒倒,心里就能好受点,你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