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个趔趄，整个人像失去支撑的布偶般向前扑倒。

    没有预想中撞击坚硬沙地的疼痛。

    一只并不算多么温暖甚至带着粗粝质感和强大力量感的手，准确地攥住了她瘦弱的胳膊肘，稳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林若缺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转了半个身。

    他的动作毫无怜惜，如同提起一件即将摔落、但仍有些价值的物品，纯粹是力量的钳制。

    露西惊魂未定地站稳，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被攥住的手臂传来清晰的痛感，但并不让她难受，反而有一种踏实的存在感。

    她怯怯地抬眼，透过朦胧的泪光和夜色，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风霜，线条冷硬，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波澜。

    这距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轻微气流，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如磐石般沉重又冰冷的意志。

    以及……一种冰冷，却压抑到极点的烦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露西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想道谢，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拖累，想说对不起，甚至想问问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但所有的话都被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眸堵了回去。

    那里面是什么？

    不再是初见的狂暴杀意，不再是救济院冲突时的冰冷警告，也不是之前行走时纯粹的疏离。

    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也更难以解读的情绪。

    她看不懂。

    巨大的迷茫和不知所措再次淹没了露西。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现在又陷入了一个更庞大、更无解、也更危险的谜团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又仿佛完全停滞。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