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泛起鱼肚白,血月终于隐去时,夏天突然单膝跪地,铁克无极的星纹彻底黯淡下去。他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十二时空的通道正在缓缓闭合,每个通道口都站着熟悉的身影——金时空的丁小雨在挥手,银时空的关羽在抱拳道别,铜时空的Zack虽然还是一脸桀骜,却朝他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结束了?”夏美扶着夏流阿公走出柴房,阿公还在揉着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哪个小王八蛋打我”。
“结束了。”叶思仁走过去,把父亲揽进怀里,眼眶有些发红,“以后再也没人来捣乱了。”
医仙突然“咦”了一声,指着院角的槐树。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被紫火燎过的树干上,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晨光里泛着晶莹的光。
李煜杰蹲在门楣上晃腿,开天斧的光痕在地上织出个歪歪扭扭的“安”字。他看着院里相拥的众人,奶声奶气的调子裹着笑意飞出去:“喂,要不要留我吃早饭?我会做桂花酿哦。”
夏宇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药王给的解毒丹:“先把你踩脏的门楣擦干净!”
晨光漫过门槛,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省略号。幽冥磁石的最后一块碎片在阳光下化作齑粉,而夏家老宅的灯光,终于在天亮时缓缓熄灭,把舞台让给了真正的白昼。
铁时空的故事或许还会有新的篇章,但至少此刻,十二时空的光都安稳地亮着,像无数颗钉在黑暗里的星子,倔强地守着各自的时空,也守着彼此。
夏家老宅的木门在晨光里吱呀作响,李煜杰刚把最后一块幽冥磁石碎片扔进丹炉,就听见院里传来哐当一声——夏流阿公抱着他的宝贝马桶搋子,正和刚从金时空赶回来的汪大东大眼瞪小眼。
“你这小年轻咋回事?”阿公把搋子横在胸前,“我这可是祖传的法器,能捅破魔界结界的!”
汪大东举着龙纹鏊往后跳了半步:“阿公你别乱来啊!这玩意儿昨天还在磁石旁边蹭过,沾着魔气呢!”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夏天突然从屋里冲出来,铁克无极的星纹在他手腕上急促闪烁:“不好了!时空通道又在晃!”
众人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东边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被墨汁浸染的棉絮。兰陵王突然按住肩后仅剩的那颗星印,脸色骤变:“是铜时空的气息——Zack出事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云层里坠下来,重重砸在院中央的青石板上。Zack浑身是血,黑色风衣被撕裂成布条,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锁链,正是铜时空魔界用来封印异能行者的“噬灵锁”。
“雄霸……还有后手……”Zack咳出一口血,手指死死抠着地面,“他在铜时空养了头‘蚀时兽’,能啃食时空壁垒……”
医仙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动脉,突然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还有气!快抬进屋!这噬灵锁的倒刺勾着他的异能核心,拔出来会炸!”
夏宇和寒刚把Zack抬进偏房,天空的裂口突然扩大,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阴风灌进院里,吹得槐树叶哗哗作响。李煜杰突然把开天斧横在胸前,斧身的光痕瞬间亮起:“来了!”
阴风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影,外形像狼又像蝙蝠,爪子上的倒刺泛着绿光,落地时竟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汪大东挥拳砸向最近的黑影,拳头刚碰到对方的皮毛,就被一股黏糊糊的液体粘住,扯下来时带起一串血珠。
“这是蚀时兽的幼崽!”兰陵王的兰灵斩突然暴涨三尺蓝光,剑气扫过之处,黑影纷纷化作黑烟,“母兽就在裂口后面,它在靠吞噬幼崽强化自己!”
夏天举起铁克无极冲向裂口,银白长戟的星纹在空中织成屏障,暂时挡住了源源不断的黑影。但那些黑影撞在屏障上,竟像水滴穿石般一点点侵蚀着光纹,发出指甲刮玻璃似的刺耳声响。
“这样撑不住!”亚瑟王的石中剑突然脱手飞出,剑身在空中旋转成金色光圈,将靠近裂口的黑影尽数绞碎,“得有人去铜时空解决母兽!”
灸舞盟主不知何时站在了屋檐上,手里捏着三枚不同颜色的时空令牌:“金、银、铁三时空各派一队人支援铜时空,剩下的守住裂口!”他把金色令牌抛给汪大东,“你们金时空熟门熟路,带亚瑟和小雨先走!”又将银色令牌扔给兰陵王,“银时空的兄弟们在边境布防,你去指挥!”最后把铁色令牌递给夏天,“终极铁克人,你的铁克无极能定位蚀时兽的弱点,我们随后就到!”
汪大东接住令牌的瞬间,龙纹鏊突然发烫,上面的纹路竟与令牌的光泽产生共鸣:“放心!保证把那怪兽的牙给它掰下来!”
三人刚跃入时空裂口,夏家老宅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夏流阿公抱着他的马桶搋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