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别哭了,”汪大东用袖子擦了擦婴儿冻得发紫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哄,“我带你回家找我爸妈,我妈做的鸡腿可香了。”他把婴儿往怀里揣了揣,伞往小家伙头顶倾了倾,自己半边身子都淋在雨里。
汪家的门被推开时,刀疯正坐在沙发上擦刀,刀鬼在厨房炸鸡腿,香味顺着门缝飘到巷口。汪大东抱着婴儿冲进屋,把湿漉漉的鞋往地上一甩:“爸!妈!我捡了个小弟弟!”
刀鬼擦着手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婴儿冻得发紫的嘴唇,心疼得赶紧抱进怀里裹上毛毯:“这谁家的孩子?怎么扔在巷口?”她指尖碰到婴儿胸口时,突然“咦”了声——那旧棉袄里竟藏着块和汪家护符同款的星辰石,只是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煜”字。
刀疯放下刀走过来,指腹在婴儿眉心轻轻点了点。那婴儿突然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眼底竟闪过丝熟悉的星辰火,像极了李家失传的异能。“是李家的遗孤。”刀疯的声音沉下来,指尖的青筋跳了跳,“上个月李家被魔化人围攻,满门抄斩,没想到还留了个根。”
刀鬼把婴儿往怀里紧了紧,眼眶红了:“可怜的娃,以后就住我们家。”她突然拍了下手,“得起个名字,既然是李家的孩子,就叫李煜杰吧,‘煜’字带火,能镇邪。”
小婴儿像是听懂了,突然抓住刀鬼的手指往嘴里塞,吧唧吧唧吃得香。汪大东凑过来,用小手戳了戳他的脸蛋:“以后我叫你小杰杰,我带你去学校打架,谁欺负你我揍他!”
李煜杰的元神附在婴儿身上,此刻正晕乎乎的。他记得自己冲进时空乱流时,情锁突然爆发出金光,再睁眼就成了个连翻身都不会的奶娃,还被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屁孩抱回了家。可当刀鬼的手贴上他后背,传来熟悉的治愈异能时,当刀疯身上的“龙纹鏊”气息漫过来时,他突然觉得这具小身体里,某个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夜里,刀鬼把他放在汪大东旁边的小床上。汪大东睡得四仰八叉,小脚丫还搭在他肚子上。李煜杰瞪着天花板,元神在体内慢慢舒展——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藏着股厉害的力量,比他的星辰火更烈,比魔域的魔气更纯,像头蓄势待发的小兽。
“等着吧……”他在心里奶凶奶气地念叨,小手攥住了汪大东的脚趾,“等我长大,就把你们都打趴下……不对,是等我长大,就去看看这终极世界到底有多厉害。”
窗外的雨还在下,汪家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两个小不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挤在一起的小兽。李煜杰打了个哈欠,元神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有摘星楼的桂花糕,有苏糖霜的茉莉香,还有雷啸天炸毛的紫电——他突然想起自己没说什么时候回去,苏糖霜会不会着急?
“笨蛋糖霜……”他在梦里嘟囔,小嘴角往下撇了撇,“等我在这终极世界闯出名堂,就回去罚你……罚你给我剥十笼桂花糕。”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他胸口那半隐半现的星辰石上,石面突然闪过个小小的茉莉花纹,像句跨越时空的“等你”。
摘星楼的晨钟准时响起,李诗瑶站在观星台的祭台上,手里捏着那颗牵星珠。珠子的光比昨天亮了点,说明李煜杰的元神安稳着陆了。她转身对苏糖霜笑了笑:“你看,我说他命硬吧。”
苏糖霜望着极北冰原的方向,那里的冰棱正在反射晨光,像无数把小剑。她往石桌上放了块新做的桂花糕,用玉罩罩着:“等他回来,这糕还能吃。”
雷啸天扛着药篓从后山走来,紫电在篓里的灵草上绕了圈:“李丫头,今天教弟子们练‘碎星剑’吧,等那小兔崽子回来,让他看看谁才是摘星宗最厉害的。”
苍木老怪的常春藤缠上藏经阁的栏杆,藤叶间露出本新补的《星辰秘录》:“我把终极世界的记载都补全了,等他回来给他当攻略。”
冰玄子站在星图前,指尖在金时空的位置画了个圈:“那边的星力每二十年有次潮汐,正好能助他破境。我们得快点把魔域残部清干净,等他回来,给他个安稳的家。”
风穿过观星台,带着桂花糕的甜香,把所有人的牵挂都吹向了遥远的终极世界。苏糖霜望着牵星珠上跳动的光,突然想起李煜杰闭眼时那抹邪魅的笑——他总是这样,把最危险的路藏在最奶气的话里,把最沉的牵挂裹在最凶的威胁里。
而她能做的,就是守着这摘星楼,守着他爱吃的桂花糕,守着那句没说出口的“我等你”,直到某天,金时空的雨停了,那个叫李煜杰的小不点长大了,带着终极世界的风,撞开摘星楼的山门,奶凶奶气地喊:“我回来啦!我的桂花糕呢?”
那时,她一定会笑着捏捏他的脸,告诉他:“早给你剥好了,就等你这个闯祸精回家了。”
金时空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汪家小院的水泥地上筛出斑驳的光。五岁的汪大东正举着根木棍当剑,嘴里喊着“惊雷诀”,把李煜杰逼到墙角。李煜杰抱着个桂花糕啃得正香,被他戳得不耐烦,突然把糕往他脸上一糊,奶凶奶气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