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杰把传讯符往苏糖霜手里塞,嘴上骂着“鲁莽”,眼底却亮得惊人:“你看,我说这丫头能行。”他突然抓起朱砂笔,在云岫的名字旁画了朵小小的流云,“等她回来,我教她‘追星式’,让她的剑能追上流星。”
两个月后,星船在演武场着陆时,云岫的蓝绸带沾了些沙砾,却依旧飘得笔直;石磊的青石盾缺了个角,脸上多了道浅疤,笑起来却比谁都灿烂。他们带回了颗足有拳头大的魔蝎珠,珠体里裹着团流沙,在阳光下转着圈,像个小小的风沙域。
“我们在流沙底下发现了座古祭坛!”云岫把魔蝎珠往石桌上一放,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祭坛上的壁画画着流云剑的前身,原来这剑法是三百年前位女修创的,她当年单枪匹马荡平了风沙域的魔域!”
石磊突然往李煜杰手里塞了块黑沉沉的石头:“这是祭坛下的‘定风石’,能稳住星力,我给观星台搬了块回来。”他挠了挠头,“就是太重了,云岫帮我抬了一路,她的肩膀都磨红了……”
话没说完就被云岫拽了拽袖子,她脸颊微红,却挺直了脊背:“李师兄,下次历练我想去极北冰原,听说那里的冰棱能让流云剑更迅疾。”
李煜杰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自己当年说要去闯陨星带时的样子。他往云岫手里塞了枚新的星辰砂符:“去吧。”又转向石磊,“你想去哪?”
石磊的目光落在黑风寨的方向,瓮声瓮气地说:“我想跟着雷前辈去黑风寨,他说那里的灵犀兽能撞开巨石,我想跟它们学学怎么把盾牌用得更活。”
日子像观星台的沙漏,一滴滴漏成了串。第三批弟子去了极北冰原,回来时带回了能发光的冰蚕丝,织成的剑穗在夜里会映出星图;第四批去了东海,带回来颗巨大的珍珠,里面裹着段上古修士的剑谱;第五批去了西域佛国,学了套能静心的禅定功,说能让剑势更沉稳。
摘星楼的藏经阁渐渐堆满了弟子们带回的宝贝:蛮荒森林的灵犀兽角、极北冰原的冰晶矿、东海的珍珠剑谱、佛国的禅定经……每样东西旁都摆着块小木牌,写着带回它的弟子名字,还有他们在历练中最难忘的事。
云岫在极北冰原的冰棱上悟了新的剑招,回来时给苏糖霜带了支冰雕花簪,说冰雕师傅夸她的剑影比冰花还好看;石磊在黑风寨学会了用盾牌酿酒,酿出的酒带着股青石的清冽,雷啸天说比他当年酿的还好喝。
阿蛮成了历练队伍的领队,带着新弟子闯魔域边界时,总把雷啸天教的惊雷诀喊得震天响,却在队友受伤时,笨拙地用苏糖霜教的治愈术给他们包扎;小无心算遍了历练路上的账目,却在遇到贫苦的村落时,偷偷把弟子们的月钱换成了粮食,回来后对着账本哭鼻子,说自己算错了数。
李煜杰常常坐在观星台的竹榻上,看着弟子们在演武场练剑。他们的剑法里藏着摘星宗的根,却又添了各自的魂:有的带着风沙域的烈,有的沾着东海的柔,有的裹着极北的冷,有的缠着佛国的静。
“你看石砚,”苏糖霜指着正在教新弟子看星图的石砚,“他现在画的星图比冰玄子前辈的还细致,上次还纠正了三百年前的个星位错误。”
李煜杰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奶声奶气地说:“那是我教得好。”他突然指着正在和阿蛮比剑的云岫,“你看她的流云剑,是不是比当年迅疾多了?”
云岫的蓝绸带在剑光里翻飞,突然一个旋身,剑势陡变,竟带着几分极北冰棱的冷冽,又藏着东海波浪的柔韧。阿蛮的惊雷诀刚猛,却在她的剑势里处处受制,最后只能举着木剑认输:“云岫师姐的剑越来越像苏姐姐了,又快又软,根本挡不住!”
云岫收剑时,蓝绸带轻轻扫过阿蛮的木剑,眼底带着笑:“这叫刚柔并济,李师兄说过,真正的剑不光要能劈开巨石,还得能接住飘落的花瓣。”
夕阳落在演武场的剑影上,把所有的光都揉成了团暖。李煜杰望着那些年轻的身影,突然觉得,所谓历练,从来都不是去远方寻找什么,而是在风雨里把自己打磨成更亮的星,把摘星宗的光,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雷啸天扛着新酿的酒走过演武场,紫电在酒坛口炸出响,惊得弟子们的剑光乱了半分。“小兔崽子们练得不错!”他把酒坛往石桌上一墩,“下个月老子带你们去闯火山口,那里的熔岩能淬剑,让你们的剑比星辰火还烈!”
苍木老怪的常春藤缠着串新采的灵果,藤尖往云岫手里送:“这是‘明目果’,你总在冰原练剑,对眼睛不好。”又卷了颗给石磊,“这是‘壮骨果’,别总扛重物,把骨头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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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子站在观星台的星图前,看着石砚新补的星位,冰晶指尖在图上轻轻点了点:“下个月有场流星雨,正好让新弟子去陨星带历练,那里的星力最纯,能让他们的剑与星脉共鸣。”
李煜杰突然从竹榻上蹦起来,往演武场跑:“陨星带我熟!我去给他们画路线图!”他跑过云岫身边时,故意用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