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络藤的花开了又谢,摘星楼的钟声日复一日地响着。雷啸天终究没走,他在后山开了片药田,种满了能酿烈酒的灵草;苍木老怪的常春藤爬满了藏经阁,藤叶间总藏着补好的古籍;冰玄子在观星台搭了张竹榻,每天晚上都和李煜杰一起数流星。
而李煜杰,再也没说过“打回宗门去”的话。只是偶尔在雷啸天偷喝他的酒时,会举着竹杖追得对方满院子跑,奶凶奶气的喊声里,总裹着藏不住的笑意。
那些看似尖锐的驱赶,终究变成了最绵长的相守。就像他胳膊上的茉莉花纹,早已和情锁的金光融为一体,在每个清晨与黄昏,静静诉说着摘星楼里,那些关于爱与守护的,最温柔的秘密。
晨光漫过摘星楼的飞檐时,雷啸天的雷刀突然在石桌上磕出脆响。他把最后一口桂花酿灌进嘴里,紫电在空坛口绕了圈,竟缠成个小小的“走”字。
“老子该回黑风寨了。”他把刀往背上一扛,肌肉贲张的胳膊蹭过苍木老怪的常春藤,“寨里的崽子们该惦记他们的雷爷爷了。”
苍木老怪正用藤尖给同心花浇水,闻言动作顿了顿。晨露顺着藤叶滑下来,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老夫的药田也该收了,迟了灵草要被瘴气蚀了根。”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往苏糖霜手里塞,“归乡藤的种子,记得种在药圃最暖的地方。”
冰玄子刚把补全的星图挂回观星台,冰晶指尖在图上的织女星旁轻轻点了点。他转身时,袖摆扫过装着星辰草的玉盒,盒盖“咔嗒”一声合上,像句没说出口的道别:“极北冰原的冰层开始融了,得回去加固结界。”
李煜杰正蹲在竹榻边给苏糖霜剥桂花糕,闻言突然把糕点往石桌上一摔,碎屑溅了满地。他腾地站起来,星辰砂在发间炸出细碎的光,娃娃脸绷得紧紧的,奶声奶气的嗓音却带着颤:“走就走!谁稀罕留你们!”
雷啸天刚要迈过篱笆的脚收了回来。他盯着李煜杰攥得发白的拳头,突然笑出声:“小兔崽子,眼睛红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往李煜杰怀里塞了块避邪果,“等黑风寨的新酒酿成,老子亲自给你送来。”
“谁要你的破酒!”李煜杰把避邪果扔回去,却在对方伸手去接时,故意偏了偏手。果子“咚”地砸在雷啸天脚边,滚出老远,像颗不肯落地的泪。
苍木老怪的常春藤突然缠住李煜杰的手腕,藤尖往他胳膊上的茉莉花纹蹭了蹭:“傻孩子,离得远了,情锁才更能看清真心。”他杖头在地上敲出沉响,“明年同心花开时,老夫来讨杯喜酒。”
冰玄子从观星台取下那盏星辰草灯,轻轻放在苏糖霜手里。灯芯的微光透过冰晶罩漫出来,在她掌心投下片细碎的星子:“这灯能引星力,万一……”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万一遇到解不开的阵法,就对着灯喊我的名字。”
阿蛮背着小包袱从回廊跑过来,包袱角露出半截木剑。他把包袱往雷啸天手里塞,小脸上挂着泪珠:“师父,这是我画的惊雷诀图谱,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又掏出个算珠递给冰玄子,“冰师父,这个能算出你什么时候回来吗?”
雷啸天突然把阿蛮搂进怀里,紫电在两人周身织成暖融融的罩子。他粗粝的手掌擦过阿蛮的眼泪,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哭什么?等你练会了第七重惊雷诀,老子就来接你去黑风寨骑灵犀兽。”
苏糖霜看着李煜杰别过脸去的背影,他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星络藤。她悄悄走过去,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我在呢”。
李煜杰猛地攥紧她的手,情锁的金光透过指缝渗出来。他突然转身,抓起石桌上的桂花糕往雷啸天嘴里塞,奶凶奶气地喊:“快吃!吃了赶紧滚!省得耽误我和糖霜练牵星阵!”
雷啸天嚼着糕点大笑,碎屑喷了李煜杰一脸。苍木老怪的常春藤卷着玉罐飞来,里面的药膏还冒着热气:“这是新炼的护心丹,比上次的管用三倍。”冰玄子把那本补全的《星辰秘录》往李煜杰怀里一砸,“再看不懂星图,就别说是我教的。”
离别的话说得像吵架,脚步却磨磨蹭蹭。雷啸天的雷刀在篱笆上磕了又磕,苍木老怪的常春藤缠了竹榻三圈,冰玄子的目光在观星台的星图上绕了又绕。直到日头爬到正空,雷啸天才猛地一拍大腿:“走了!”
星船升空时,李煜杰突然拽着苏糖霜往演武场跑。他踩着星辰剑腾空而起,剑尖在云海里划出道金光。雷啸天他们的星船正在云层里变小,李煜杰突然运起灵力大喊:“雷老头!你的雷刀还没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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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啸天在星船上探出头,紫电往李煜杰这边扔了个东西。那东西穿过云海坠下来,是块刻着黑风寨标记的令牌。“拿着!凭这个能调黑风寨所有崽子!”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小兔崽子……照顾好自己……”
苍木老怪的常春藤从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