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李煜杰捡起片定星花的花瓣,花瓣上的星轨纹路与混沌之刃的刃身完美重合,“你看,这花瓣的弧度,像不像墨渊宗主劈开天魔母巢时的刀痕?”
铁翅凑过来,突然指着花瓣边缘的细小缺口:“像!而且这里还有个小凸起,和你雷纹玉符上的缺口一模一样!”
远处的锻造房里,莫邪的锤子还在轻响,每一声都敲在星纹的节点上,像是在给归墟星的第一缕晨光伴奏。云筱筱的藤蔓已经爬满了星图殿的穹顶,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无数个小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人在种下新的种子。
天快亮时,定星花的最后一片花瓣落在星盘上。星盘突然发出嗡鸣,所有的新坐标同时亮起,在半空组成个巨大的星座——那星座的形状,正是混沌之刃与净世珠交叠的模样。
李煜杰握紧手中的花瓣,突然明白墨渊宗主留下的真正传承:摘星者守的从来不是星,是那些敢于在星轨下播种的人。就像归墟星的名字,不是终点,而是无数个“归来”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芽芽的笑声再次响彻星图殿。小姑娘举着颗刚发芽的定星花种子,种子的芽尖顶着颗星泽凝成的露珠,露珠里,归墟星的海面上,第一座木屋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李煜杰接过种子,望向窗外——守护之树的根系已经延伸到星图殿外,顺着星砂铺就的小径,一直通向“摘星号”的停机坪。铁翅正在给飞船的引擎镀星纹,莫邪的星纹盾靠在舱门旁,盾面映着归墟星的坐标,像块崭新的路牌。
“出发吗?”黄旭东的数据流在星盘上轻轻一点,归墟星的坐标立刻放大,海面上的发光植物正在组成欢迎的图案。
李煜杰将种子埋进灵植园的土壤里,转身时,混沌之刃的星纹突然与归墟星产生共鸣,刃身映出无数张笑脸——有黑岩基地的李会计,有星火观测站的林默,有化作星尘蝶的陈,还有那个在启明城石碑前盼儿归的影主。
“走了。”他笑着跃上飞船,霜穹的冰雾在身后轻轻拂过,将定星花的花瓣吹向空中。花瓣随风而起,顺着星轨的方向,朝着归墟星的海面飞去,像是在为新的故事,落下第一笔温柔的注脚。
而星图殿的穹顶下,七颗引星石依然在静静发光,将摘星宗的星轨,刻进了更遥远的星域。只要还有种子在发芽,这故事,就永远不会写完。
归墟星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海面时,李煜杰正站在新落成的观星台上。脚下的青石板刻着从七星驿拓印的符文,踩上去能感受到引星石的脉动,与星图殿的星盘形成奇妙的共振。海面上的发光植物随着潮汐起伏,将“摘星号”的船影拉得很长,像条游向星辰的鱼。
“杰哥,孩子们把定星花种子种成了防线。”铁翅扛着新打磨的木剑走来,剑鞘上缠着鸿蒙藤的老枝,是云筱筱特意编的,说是能驱虫。他指向海岸线,那里的定星花幼苗排成蜿蜒的弧线,叶片上的星纹在阳光下连成光带,将定居点护在中央。
李煜杰弯腰抚摸一株幼苗,指尖的雷纹与叶片共鸣,爆出细碎的星砂。“绿衣说这花有灵性,能分辨 friendfoe(朋友还是敌人)。”他想起临行前绿衣塞来的花肥,是用守护之树的落叶和星尘砂混合的,“昨天傍晚有几只变异海兽靠近,花茎立刻竖起来了。”
正说着,海面上突然泛起银波。一群半透明的鱼群破浪而来,鱼尾扫过定星花的叶片,激起串串星沫。“是星鳞鱼!”林默举着古籍跑过来,书页上的插图正与鱼群对应,“归墟星的原生生物,以发光植物的花粉为食,能预警能量波动。”
鱼群突然转向,朝着深海游去。黄旭东的数据流在观星台上展开,显示海底三千米处有异常能量反应:“像是座沉船,但能量读数很奇怪,既有星核的波动,又带着……机械运转的声音。”
“摘星号”潜入深海时,舷窗外的景象渐渐变暗。只有星鳞鱼群一路相随,尾鳍的光芒照亮了沉船的轮廓——那是艘古老的星际飞船,船体覆盖着厚厚的珊瑚,船身上的“星火”二字虽已模糊,却能看出与观测站相同的火焰标记。
“是星火基地的先驱舰!”林默的声音带着激动,古籍记载着百年前的远航计划,“他们当年想在归墟星建立前哨站,却在降落时遭遇能量风暴,从此失联。”
飞船的舱门早已锈蚀,李煜杰用混沌之刃轻轻一挑便打开了。舱内漂浮着无数星尘凝结的冰晶,冰晶里冻着些奇怪的机械零件,拼凑起来像个小型星轨投影仪。黄旭东的数据流渗入零件,投影仪突然亮起,在舱壁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像:
一群穿着白色宇航服的人围着个发光的装置,为首的老者正在记录数据,他胸前的铭牌写着“陈”——与星尘蝶的芯片同名。“能量转换率达到87%,”老者的声音带着欣慰,“只要能稳定输出,归墟星的潮汐能就能供整个星域使用。”